国人民的焦点,各家媒体都将长枪短炮对准了这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地域。
媒体的曝光有利有弊。
傈山县的情况有多复杂,顾希安心知肚明,她最怕的是,当埋藏在黄泥黑石下的肮脏勾当被翻出台面,那群无辜的女孩又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她不敢想。
隔天下午,顾希安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新联社的总编,邮件内容是关于灾害发生前后的详细报道及遇难者信息。
遇难的四个人中,其中两名是镇上的人,在上山的路上遇了难。另一名是孙良华,他被人发现在山腰间,死因是头部因猛烈撞击从而导致失血过多。
还有一名女孩
遇难图片和生前照片一齐放置在左右两边,顾希安看到了,很明显地呼吸一窒。
孙兰,女,十七岁。
那个埋在泥沙下的女孩,浑身上下只剩下土黄色,看不清面容,唯一一节不算白的细胳膊透着肉色,歪扭着搭在救援担架上,似乎一拧就会断。
报道里放出了女孩生前的照片,她没有笑,木讷的双眸盖不住悲苦色泽。
是卓琪,顾希安不会认错。
可她为什么变成了孙兰,如果官方报道没有错,那么,卓琪又是谁。
一滴刺红的血珠划入均速运转的生活轨道。
沉静许久的湖面被投入一粒小石子儿,涟漪荡漾,一圈又一圈。
傈山的这场暴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