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啊?”
陈鸣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冷峭的夜风吹拂起他的衣角,包裹着他,陷入身后的那片深沉夜色。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抽,就那么任凭它被夜风吹熄,发出微弱的火光。英俊的脸庞藏在黑夜中,平白显出一副邪佞幽深。
陈父瞥了眼四周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眯着眼沉声道:“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
尽管压抑着愤怒,但陈父的语气仍旧激烈,还带着几分讥讽:“我要真想让他消失还用等到现在?”
“他生下来的那个野种再怎么也流着陈家的血,我怎么可能舍弃我陈氏血脉?”
“父亲。”
陈宿在一旁缓缓睁眼,眸色翻腾,氤氲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你可以不承认他,但是不能叫他野种。”
他抬起眼,直直的望向自己的父亲,声音清冷,“因为那是我的孩子。”
陈父一口气梗在那里,胸膛起伏,瞪了他两眼,气笑了。
“你们自己没有把人看住,还跑来找我撒疯,有这个功夫,人早就找到了!”
陈鸣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细细的碾碎,声音顺着夜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干涸。
“你以为我们愿意陪你在这儿耗着?”
他从夜色中走出,身上还带着几分冷冽的烟草味,脸上是从未展现过的冷酷肃杀,像是一个从黑暗中的帝王。
他看着陈宿,眼眸黑沉,“你那边怎么样了?”
陈宿抬头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沉吟道:“已经到了。”
陈父听着他们莫名其妙的对话,眉头皱起,总感觉不对劲,直到院内响起车声,几个高壮的男人一前一后带着白家的白曦走进来,他才隐约觉得这两个儿子来者不善。
“你们还在闹什么?不赶紧去找人把白曦带过来做什么?”
陈宿扭头看向陈父,眼中黑幽幽的,“有件事情一直想和父亲说清楚,本来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但现在似乎不允许我这么等下去了。”
白曦刚才还在和姐妹们逛街,突然就被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挟持了,吓得她魂不附体,直到下了车整个人还在发懵。
她看着眼前的陈家父子,怔了怔,涂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迅速涌上一片水雾,“伯父……”
陈父也怒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反了天了!”
“父亲,我想你一直都清楚,我并不喜欢别人操纵我的人生,干涉我的选择。”
陈宿突然站起来,垂眸看着自己的父亲,“就算是你,也不行。”
陈父脸色青紫,“你是我的继承人,你想要继承家业,就要听我的话。”
“我可以不要。”陈宿看着他,冷淡的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你完全可以把这份家业送给别人。但是,你愿意么?”
陈父眯眼看着这个已经比他还要高大的长子,脸色阴沉。
是的,陈宿没说错。
他们可以不继承,但是陈氏的这份家业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到别人手里,这是独属于陈氏的荣耀。
“你会求着我们继承。”
陈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胸口激荡的情绪,半晌,他抬眸看向陈宿,沉声道:“那你想做什么?”
陈宿看向一脸惊慌的白曦,声音幽幽地,“只是想让父亲做个见证。”
“什么见证?”
“我不会和白家的女人结婚,也不会和任何其他的世家联姻。”
陈父眯着眼冷哼一声,“那你也别想让那个小东西进门。”
“他可以不进门,但我们只会有他一个人。”
陈父的神情一阵扭曲,好半晌才沉静下来,咬牙切齿的又问,“然后呢?”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