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为王者披上外袍,直到高大的君王去了侧殿洗浴,宋裴疲累的差点站不住。
他今天颜面尽失,半点也不想再多待,他身上痕迹太多了,根本不能堂堂正正的出宫门,宋裴穿好衣服,从暗道里回了上卿府。
帝王的寝宫有暗道直接连着上卿府,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厮混了十年也没人发现的原因。
早些年的时候,宋裴身份低微,伪装成各种身份进宫都没问题,直到他做了上卿,在那么年轻的岁数坐上这个位置,盯着他的人太多了,做什么都很不方便,后来君王命人打通了暗道,以方便宋裴能在他有需要的时候进宫。
原本是用来传递消息的,奈何宋裴总喜欢偷懒卡着点上朝,又因为经常留下来加班,总是错过了宫门落锁的时辰,于是这个暗道就成了他偷懒的小道,时间久了,自然而然的也成了他们厮混到半夜的捷道。
宋裴以蜗牛的速度前行,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
装了那么多年的菜逼,今天是逮着机会一雪前耻,好特么威风啊——但是更多是惧怕的寒意。
当皇帝的人真的是鬼心眼比谁都多。
搞了半天,他宋裴猜是个笑话,皇帝眼睁睁看他装了那么多年,还配合他演……这份心思和耐心宋裴甘拜下风。
他自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还沾沾自喜,实则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丑态百出的猴子。
越想越觉得呼吸困难,无地自容。
他百般压抑的难堪和脑羞在这阴森的暗道里无所遁形。
宋裴粗鲁的将眼泪抹去,他恼怒的暗骂自己哭个屁,这些王八蛋从头到尾就没把他当成人看,早就知道的。
他在指望什么?奢望什么?
他停下来,扶着墙壁的手指尽数扭曲的扣抓着斑驳不平的墙,指甲盖都掀翻了一个。
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宋裴其实,真的把皇帝当成一个比较重要的人。
他从前还未练就如今的钢筋铁骨,别人给他一点好,恨不得尽数报答。
当他特意展露自己的能力时,换得那执傲的太子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他终于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他曾经将那人摆在“朋友”的位置,掏心掏肺的奉献他的所有,过命的交情后,位置倒转,他把自己摆在了“兄弟”这个位置,可君王的轻视和怠慢让他逐渐茫然。
他为君王挡过刀子,挨过箭头,喝过毒药,上过战场,他陪他经历了那么多明枪暗箭,阴谋阳谋,东宫夺嫡,朝堂风云,那个不是九死一生?
——到头来不过是那人玩弄人心,恩威并施的手段罢了,他还傻逼得一头栽进去。
他那时候也还年轻,有的手段用的并不完美,是君王耐心指点,教导,虽然如今的地位是他含着血泪挣来的,可也是君王成就了宋裴,更别提他们还有身体上的交缠。
少年爱慕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很忽然,很莽撞,很青涩。
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拥有他向往的一切,甚至为这个人的理想,无畏无惧,勇往直前,即便是孤身一人,他也义无反顾。
一时意乱情迷,错把自己摆在了情人的位置,为了那个人一句夸赞高兴得不知所云,为了他的一句责骂夜不能寐,喜怒哀乐都被这个人牵着走,毫无自我,既痛苦又甜蜜,心不由已还甘之如饴,昏了头一样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多少次生死关头都是想着这个人才活下来。
直到太子当面与人说笑,要拿他去送给别人的时候,宋裴心都凉了。
那时候没奢求过自己会成为皇帝的什么人,只要保持现状就好,可现实残酷得抽他一耳光。
有能力,有相貌又如何?天子身边比他更优秀的多了去,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