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曾经有过动摇,但他真正确定了心意,才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用剑尖抬起宋裴的下颚,“可你却想离朕而去,是谁教唆你擅做主张?”
“没有,没有谁……”宋裴不敢撒谎,只能坦白。
“你自从金陵回来后,就变了一个人,朕曾经想过你是否已经死在金陵,只是别国假冒你的模样来取代你,可朕无论怎么试探,都找不出破绽,去了一趟别国,当真会性情大变?”
宋裴忙道,“没有,不是别人,是宋裴。”从头到尾只是一个人。
只是一个有记忆,一个没有记忆而已。
“朕知你是宋裴,否则你活不到今日。”
“可你心性大变,几次三番离开朕,又是为何?只要你不犯下大错,你一辈子都是朕的上卿,该有的尊荣一样也不会少。”
这是他不明白的一点,去了一趟金陵,回来就不再是他的宋裴了。
宋裴仿佛抓到了一线生机,“臣从来都没有变过,是陛下不要臣!”
司空祈盯着他,“朕何时说过不要你。”
“臣那时候爱慕陛下,可陛下却将宋裴送去金陵,一年多来不闻不问,您关心的只是臣递给您的情报!回来后,满朝都在传您十分看重顾青杉,您让臣如何不多想,再后来对您表明心意,陛下您也没有明确的给过臣一句话……这不公平,您既喜欢顾青杉,凭什么要臣眼睁睁看着您和他在一起君臣相得?就连臣想离开都不允许,您就不怕臣对顾青杉做出什么事来!”
宋裴说得情真意切,真真假假,混在其中,连他自己也相信了这般说辞。
君王愤怒的抓起他的发丝,逼迫他昂头,“朕没有应你就是错?朕也没有明确的说过朕对顾青杉有过什么,你就敢擅作主张猜测!”
简直荒谬!
他只是看中了顾青杉的才能,想着曾经也是沾亲带故的,故而刻意亲近了些关系,方便拉拢,掌握人心罢了,他向来对有才之士很能礼贤下士,毕竟这个世界上的天之骄子多少都有孤傲的脾气,他想收为已用,定要迁就一些。
不回应宋裴只是那时候觉得宋裴几次三番参奏李毅,让他觉得宋裴有些得寸进尺,故而有意打压警告,却被宋裴如此扭曲他的意思。
宋裴愣了一下。
他想起原剧情后,先入为主,这两个天生官配,就觉得皇帝和顾青杉有什么,完全忘了蝴蝶效应。
他更改了支线,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剧情,好像也把皇帝的感情线给蝴蝶掉了。
但这不能怪他。
皇帝心思变换莫测,他又不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哪能次次都猜得对,说个话都要九曲十八弯的猜圣心,谁还没犯过错。
“若都是臣的错,那陛下就没有错吗?”
他大着胆子指责,“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陛下只要说出来,也不会有后来那么多误会,宋裴又怎有机会爱慕她人,陛下要杀臣,臣没有办法反抗,您动手吧。”
他闭上眼睛,甘愿赴死,心里却紧张无比。
不知道以退为进,可还有用。
君王握着刀的手瞬间收紧。
杀了人固然能让他心无旁骛,来日也只能孤身一人活到百年,那太寂寞了。
剑尖抵住宋裴的脖子,轻轻一划,宋裴的脖颈立刻破开了表皮,丝丝血迹冒出,顺着刀刃的尖端滴落在地上。
可这个人让他心神不宁,让他几次三番坏了规矩,让他恼,让他怒,让他欢喜,亦让他痛。
留着这样一个祸害,只会阻他大业!
宋裴握着刀移动到心脏,“陛下只管刺入这里,宋裴绝不反抗。”
他静默的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痛楚传来,宋裴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