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根本不能忍。
他决意将宋裴收到自己的保护圈。
他不像让宋裴被别人弄脏,在他的保护下,宋裴不会遭受那些耻辱,他可以好好的读书,将来能有个好前程。
就算最后考不上,他也可以萌庇宋裴入庙堂,他可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可宋裴对他成见太深,宁可选择别人也不选他。
下面的人自作主张,把人下药,送到了他的王府。
偏生这一天,太子也在。
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是这样的阴差阳错,让他成了太子的人。
太子不好男风,他是误食了下人动过手脚的茶,才碰了宋裴,若清醒过来,只怕宋裴小命不保。
第二日,太子果真大发雷霆,但此事实在令人难以启齿,他没等司空释先坦白局带走了宋裴。
他以为宋裴会死,后来才知道宋裴只是被关在东宫的小院里,他几次讨要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宋裴为了攀附权贵,小心翼翼的讨好太子。
十年。
他看着宋裴逐渐位极人臣,那微末的情绪渐渐的改变,成为另一种不可言说的欲望。
若宋裴与太子情深意切,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插足之事。
可只是宋裴单方面的付出。追逐,却总是被太子轻视,他的心思逐渐不能隐藏。
他得到了宋裴,又好像没有得到。
宋裴的成亲生子,让他再不能自欺欺人,但他犯下的错误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
他对宋裴表明心意,换来的只是这个人的嘲讽和践踏,方才明白心悦一个人的苦楚。
宋裴叛逃到金陵,陛下昏迷不醒。
他有机会掌握大权,颠覆一切,那是绝佳的机会,没有人会不动容。
他曾经也想过左上那个位置,简直是唾手可得。
可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战乱四起,他没有司空祈那样的手段镇压诸候,司空祈身为皇太子,登基至今,他名正言顺。
若他司空释也想分一杯羹,师出无名,底下诸候也心生异心,那琅琊还没被攻打,就先被自己认从内部崩坏。彻底成为金陵的附属国。
他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他年少时也曾见过人间疾苦。
后来回了皇宫,才锦衣玉食起来。
为一已私欲做出对不起天下人的罪,他司空释自认身为一品亲王,享受了至高无上的尊荣,于公,百姓没有对不起他,反而是他受惠,于私,他就算夺得皇位,并无帝王之才能,天下迟早败在他手里。
乱世多英雄,豪杰辈出,他司空释若不是天命所归,如何成为能一统天下之人?
可不成为天下之主,他得不到宋裴。
权利和王座,在大义之间权衡,司空释最终没有为自己的私欲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皇兄争宋裴,无论如何也不该用天下冒险。
司空释最终放弃了他的贪欲,找回理智,顺着司空祈的计划走。
计划很成功,司空祈却还没清醒过来,司空释只能暂代其职,掌控大局,在那日夜颠倒的繁忙中,第一次如此辛运自己没有做出什么谋夺皇权的事,这样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一个命令一个政策,都关乎民间万千性命,要慎之又慎。
那股压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去找了宋裴,本意只想看看他,但是一切又走向了背道而驰的路。
他已经不是天真稚子,幻想重新来过。
无论当初是不是他的本意,国子学里的那些欺凌和伤害已经造成,更遑论成年后他亲自对宋裴做下许多强取豪夺之事。
但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