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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前所做的一切,都被铭记在史书之中,他一生创下的伟业与君王平齐,死后被封一字并肩王,那青史上毫不避讳的记载他与君王的君臣相得,互相成就,以及那耐人寻味的关系。
当司空祈听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为何不早将我召回。”
“他不想见你。”司空祈身着丧服,亲自为宋裴守丧,以……未亡人的身份。
“哈哈哈……”司空释笑出声,“你又自作多情个什么呢?未亡人,哈,可笑,他认吗?”
“至少朕与他拜过天地,做过夫妻,你连未亡人的身份都没有。”
司空释愤而离去,这一去,再也没回来。
司空祈却日复一日的重复他枯燥而繁忙的日子。
一日,他做了个梦,梦里的宋裴没有来世,独留他活在那怪异的世界里无望的等待,独偶前行。
醒来后他去了佛寺,三步一拜再叩首,一路拜上长阶。
“陛下从前是不信佛的。”主持说。
“朕不信命,但朕信因果。”所以他想为宋裴求一个来生。
“当渡,得渡,且自渡。”主持拿出一道姻缘牌。“早些年的时候,上卿大人拿着这个来请人销毁,他不知道我认识他,便擅作主张留下来,如今,该物归原主。”
司空祈接过那块牌子,翻转过来,刻着两个模糊了的字,却也大概认得出上面刻了什么。
他竟求过姻缘……
诛心不过如此,司空祈的脸色霎那间变幻,有些扭曲和狰狞。
主持心惊,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去看,已经恢复正常,仿佛方才那一眼是他的幻觉。
“多谢主持。”
主持摇头,“还请陛下,勿要太过执念。”说罢,转身离去。
主持临时回头,看着那人又继续三步一拜的叩首,叹了口气。
这位贵人大约是不记得了,早些年的时候他同那位上卿来过此地,二人求签,一个帝王签,一个却只得一句,“色授魂与,情深不寿。”
当时必定是没有放在心上,才有如今的结局。
如今一人魂魄消散,另一个却入了执念的魔障,当真是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