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父亲还在时,因为靠山太近,湿气重、又冷清,揽星斋是没人住的。后来林星辞当家做主了,才搬进揽星斋,家中一应大小事务都在问月阁和揽星斋办,无形之中,反倒是这个园子更像正房。
林星辞终究是外姓人,赵宜夏虽不觉得他有多坏,但总认为人的良心经不起考验,一有机会,就想让顾远山真正地掌家。
就好比现在,东厢没收拾好是假,想弱化林星辞的权威才是真。
顾远山懒懒地撑着下巴。
他对夺权没什么兴趣,刚要张口回绝,赵宜夏再次开了口,目光却是看向上首,温和道:“星辞,你觉得呢?”
山风带雾,穿堂而入,湿冷的空气经炭火烘烤,再拂过烛光时,只带起轻微的晃动。
不知由于是闪动的烛光,又或许干脆是错觉,他好像从林星辞脸上看出一丝紧绷。
顾远山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歪头扯动嘴角,明知故问:“家主大人,我能住进去吗?”
林星辞的唇角又抿紧了一些,一两个呼吸的停顿后,才冷冷吐出几个字:“随你。”
这一星半点的破绽比任何欢笑都有趣。
顾远山来了精神,当晚就搬进了揽星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