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缺弯身鞠一躬,与师父道别:“弟子先行退下”
檀青昀淡淡地嗯了一声,推开殿门步入了寝宫。殷缺转身间余光扫到檀青昀面上白光一闪,已然是另外一副面容。
檀青昀在外一直都用易容法术掩盖原本容貌,却也从未刻意瞒着殷缺。殷缺曾经见过几次其原本的脸,便明白了掌门这样做的理由:檀青昀原本的相貌实在是过于柔美了,一双狭长凤眼的风情万种,顾盼生辉,虽然这样比喻并不恰当,但殷缺以为,即便是其在凡间见过的花魁都不及其一半的妩媚之姿。
纵使檀青昀周身的气度威严一眼便可看出其地位不一般,但这相貌属实令其威信大打折扣。因此,檀青昀后来便想了个易容的法子,才阻断了外人与寻常弟子狐疑与窥伺的目光。
殷缺离开碧落殿,虽面上不显,但心里也为此次能帮到陆泽城除害而感到畅快。他与殿外执勤的弟子打了招呼,便往所住院落走去。
还未到门口,便远远的看到屋内明亮的烛火,疑惑之余,殷缺不由加快了脚步。
“师兄!你总算回来了!”一开门,殷缺就被扑上来的人抱了个满怀。这重量属委实不轻,殷缺不由感慨这个年纪的少年拔尖的总是很快,离开时明明纪珩还要矮些,现在却得自己微微仰头看他。
“小珩,你怎么来了?”,殷缺被纪珩牢牢抱在怀里,挣脱不开,便只好放松了身体,让纪珩抱得更舒服点。
“这么久没见,我当然是想师兄了嘛”,纪珩容貌清丽俊美,撒起娇来没有丝毫违和,一双桃花眼盯着人看时仿佛有情波流转。
“难道师兄没有想阿珩吗?”纪珩松开手,委屈地撅了撅嘴,撒娇道。
殷缺不知为何有些脸热,不好意思地后退一步,转开话题,
“最近照影剑法练的怎么样了?”
纪珩一听,脸色就垮了下来,嘟囔道,
“师兄怎么这么扫兴,一回来就问这个…”
“你啊……”,殷缺一看他表情,就明白了三分,却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等我后天早上去一趟雷震峰,帮你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看纪珩一脸兴奋地望着他,殷缺无奈的笑了笑,补充道,
“不能每次都指望我教你,剑道修行要靠自己领悟,照影剑法尚且是入门剑术,等到肖峰主传授你他的独门剑法时,我是定不能帮忙了”
纪珩是雷震峰峰主肖席的十三弟子,入门最晚,迄今仅有一年,按理说能被肖峰主看中,剑道天资也应该是一等一的,但不知为何纪珩却进展缓慢,入门心法就学了大半年,在整个内门也是出了名的废柴。
在照门派,以剑术论高低,修为不行,又没一技傍身,难免被人看不起,又加上纪珩男生女相,新来时没少被外门弟子欺负挤兑。
雷震峰的师兄师姐都是剑道天才,入门时也几乎没受指点,因此,将心法交给纪珩后就没再管他。
纪珩磕磕绊绊过了半年有余,后来还是有一日殷缺来雷震峰替掌门传令,看到几个外门弟子推搡一个青年,上去讯问,才得知这位小师弟的处境。
虽然师从掌门,不隶属任何一峰,但殷缺生性善良,此后便有意常去雷震峰指点纪珩。
纪珩年纪尚小,心思单纯,渐渐地就粘上了殷缺,在大多执迷剑道、师兄弟情谊反显得淡薄的内门,对殷缺而言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纪珩委屈地应了,把殷缺拉到桌前落座,自己站在殷缺身后整理其因奔波而有些凌乱的头发,“那师兄呢?这次外出应该很辛苦吧?”
“是有些,不过…”
殷缺对纪珩这种过度亲密的举动还是难以习惯,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但还是由着他去了。
殷缺挑了这次外出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