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众生。
殷缺想到此处,看着傅暄如玉般雕琢的侧脸,一如往日精致无暇,但却冷淡冰凉,仿佛已超脱世外、不食人间烟火,心里百味陈杂,不知是何滋味。
别过傅暄,殷缺沿原路溜回住处,从行李中找出几支收藏妥帖的香烛样的事物,陷入沉默。
下山之时,殷缺收到傅伯伯的疾鹰传讯,叫他回古月山庄一趟,恰好陆泽城离古月山庄不远,他安顿好其余弟子后便趁夜色赶回山庄。
抵达古月山庄后,殷缺熟门熟路地奔至书房,只见傅忠齐神情严肃地站在书架外侧,眉宇间全是凝重。
殷缺心中一凌,唤道:“傅伯伯”
听闻声响,傅忠齐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小缺,你来了”
若问小时候殷缺最怕的人是谁,他定然会说是傅伯伯。殷缺自小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只听说是傅家旁支,夫妻二人得罪了歃血堂的人,全府被屠戮,待傅忠齐听到消息赶过去时,只来得及救下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傅忠齐将婴儿抱给夫人殷蕴抚养,二人从此视如己出,和当时已五岁的傅暄一起养大。
傅忠齐操持山庄大小生意,常年不见人影,往往出现时,就是二人因淘气犯了大错,再加上天生不怒自威的五官加持,两个小孩每次见过他,都能安生好一阵子。
在殷缺心里,对傅伯伯虽没有对殷蕴那么亲近,但也是非常敬重的。
“傅伯伯,您突然叫我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殷缺感到气氛凝重,虽然平日里傅忠齐也不苟言笑,但殷缺直觉今日不同寻常。
“小缺,今日傅伯伯想厚着脸托付你一件事”
“傅伯伯,您和伯母对我恩重如山,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您尽管开口,不必如此客气”
傅忠齐长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此事要从四十年前说起,彼时魔域之门大开,魔族野心勃勃,大举侵入中原,掀起腥风血雨。中原也不甘示弱,各大门派联合反击,我带领古月山庄也参与其中。
断断续续地争斗持续了十余年,双方都各有死伤。但后来,魔族之人渐渐发现,他们的修习法则并不能适应中原大陆的灵气,在中原不仅难以提升修为,更有人开始出现境界跌落的情况,而且修为愈高者愈发明显。
可见,即便能占领中原大陆,对魔族人也毫无用处,于是,当时的魔域之主公良戚萌生了退兵的想法。我们则趁此机会大举进攻,一连剿灭多处魔族势力。
当时的几位大乘境修者,为绝后患,重伤公良戚,逼他立下三十年不入中原的心魔誓,并联手封印了魔域之门。
本以为这场生灵涂炭的战争终于结束,却没料到,公良戚的左护法玄冥视此为耻辱,集结了不甘心退兵的族人疯狂报复,甚至不惜两败俱伤。”
殷缺曾在书中看到过这段历史,当时为围剿公良戚,太乙道门的太始真人重伤陨落,后世为表纪念,便将这一时期称为“太始乱世”。
“傅伯伯,然后呢?”
“此事也都怪我,那时我常年在外,山庄内防守松懈,一时不察,竟被魔族奸细潜入庄中,趁机给傅暄种下魂种。”
“魂种?!!”殷缺瞬间变了脸色,脱口而出:“就是传闻中‘心魔既引,道心难存’的‘魂种’?!!”
“看来你也曾听说过”,傅忠齐苦笑一声。
魂种源自婈萝一族,他们以青鸾为图腾,隐居在远离中原的汨罗岛上,掌握诸多闻所未闻的异能秘术。传闻,婈萝圣女爱上一魔族青年,甘愿随他逃出汨罗岛,隐居魔域,魂种便是由此传入魔教手中。
魂种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其会凝聚人性之恶,放大七情六欲。其种于体内,与修士共生,随着宿主修为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