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尘沙。
殷缺看着三只鬣狗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也打算立即离开这附近。这冻土荒原上看来还是有不少大型猛禽,万一一会儿血腥味吸引来了更凶猛的野兽,只怕自己也无把握全身而退。
刹那,只听“咚”地一声。殷缺回身望去,只见那匹白狼轰然倒地,两条前肢费力挣扎几下,却没有力气再起身。
如果白狼就这样倒在鬣狗的尸体旁,必定是死路一条。
殷缺看着它再也支撑不住,逐渐瘫平的四肢,犹豫几刻,还是走上前去。白狼的眼神已经接近浑浊,眼皮终于缓缓地阖上,失去了所有攻击性和威慑力。
殷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强壮巨大的白狼,即便全身上下都布满灰尘,也能看出其雪白厚实的毛皮。结实有力的大腿几乎赶上自己的一半腰粗,他余光一动,忍不住伸手摸上它垂在地面的尾巴,毛绒绒的,还带着硌手的粗硬触感。
殷缺收回手,指尖捏了个诀。
面前白光大作,耳边风声呼啸而过,眨眼间他与白狼就出现在了数十里之外的石坡之上。
感受着灵台的空虚,殷缺心中叹息,自从进入冻土荒原后,灵力只出不进,接下来几天,再不能轻易使用法术了。
他走到白狼身前,从头到尾查看一番,发现并没有伤口存在,它昏迷应该只是精疲力竭所致,便不再管它,靠到一旁的岩石上打坐调息。
意识渐渐恢复时,殷缺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缺乏灵力之下,修士会更容易疲惫,但也不至于如此放松警惕。
殷缺心中懊悔,缓缓睁开双眼。
晨曦的微光初现,罡风又隐隐开始肆虐,面前是空空如也的沙石地面,白狼不见了踪影。
殷缺心里不知是遗憾还是松一口气,他缓缓起身,打算继续赶路。
突然,有响动自身后传来。
殷缺转过身,看到一个人影从山石后面显露出来,殷缺大吃一惊,为何自己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定睛一看,只见面前的男子身形高大,站立着如标杆般笔挺,左半边脸戴着银色面具,但也可以看出他深邃而轮廓分明的五官: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无端让人有一种压迫感。
殷缺看着他比常人结实上许多的体魄,一个猜测划过脑海,他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是……那头白狼吗?”
“嗯”
面前的人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内敛却又不容轻视的气息。高大的身躯,结实的臂膀,隆起的健壮胸肌,低沉的嗓音,犹如一座健美的雕塑。
他看着殷缺,说道:“作为报答,我可以带你走出这里”
“我并非是因迷路而被困于此地”,殷缺顿了顿,又说道:“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那人黝黑的瞳孔盯着殷缺,半饷,皱了皱眉,陈述道:“你要去魔域”
殷缺面色一变,防备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将青云剑横在身前,冷下声道:“不关你的事”
这人来路不明,虽然是妖兽化形,但身上却没有灵力波动,并非是寻常妖修。
这里又离魔域如此近。
那么,他八成便是魔修。
多年前的太始之乱,魔族大败,被迫退守魔域之门三十年,可谓和中原大陆结下了大梁子。直至如今,魔域中人也不乏有人对中原修士恨之入骨的。因而,殷缺在与其交谈时,也一直在掩藏自己的灵息,不让他轻易看出自己的剑修身份。
可虽然功法气息能隐藏一二,但殷缺一身凌然正气,举手投足间的彬彬有礼之态,与魔域人任性狂妄的行事作风有着天壤之别。两人不过交谈几句,那人便已看出他是中原人士。
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