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妖蛾子的,就是前夫一家。前夫一家三口,前公公社恐基本不出门,只在家里当霸王,前婆婆倒是没深没浅,可她不会这么没底气地迂回,马明不至于,马炯炯是他亲生的。
最让她膈应的,还是这人提了马炯炯。事关马炯炯,万相宜就真没什么可怕的,如果能为女孩的成长和人身安全扫除障碍,她凭本能干出什么事来,连自己都不敢想。
她会歇时给家里打了电话,马炯炯在睡午觉,没什么异常。
前几天她跟马明通过电话,把马炯炯的去向告诉了他。又带出换工作的事和搬家的事,她也没什么隐瞒。
当天万母就告诉她,马明给她转了2000块钱,说是孩子的伙食费,还说带孩子辛苦,让万相宜爸妈多费心。
万相宜想也没想,立即把钱还给了马明。
这几件事,她边走边在脑子里过,到了大厅却没找到目标。
大厦内部职工有出入证,刷卡进出。会客需要内部职工下楼下领,找她的人估计就是这么被拦下的。
她出了闸机,迈着大步直奔前台。旁边有几个茶座,有个女孩注视了她一路,几乎同步站起身来。
“你找我啊?”万相宜不认识她。
这会儿大厅里没什么人,两人面对面站着,万相宜是动态的,端庄挺拔,又是主场,虽然敌暗我明,却没有一丝怯懦。
那位姑娘有点木木的。那股子找麻烦的劲头,都耗费在漫长的等待上,加上跟前台交涉颇费了番口舌,此刻打好的腹稿已经烟消云散。
“找我有什么事?”万相宜努力保持风度,其实心里奔腾过一只草泥马,我欠你奶茶钱了?我给你网店差评了?还是我抢了你男朋友?
那姑娘梗在那里,没有立刻说明来意,这让她更愤怒。什么深仇大恨?玩80年代“去你单位闹”“让你身败名裂”那一套?我有时间跟你玩吗?听见我兜里的人民币被撕碎的声音了吗?
她喜怒不形于色,看那姑娘眉头画得方方正正,像戴了幅硬壳面具,心想如果真是冲马炯炯来的,我还真要小心应对。
“我想跟你谈谈。”
“我们认识吗?”
姑娘横下一条心说:“关于马明。”
此言一出,万相宜满腔怒火被浇熄一半。
此前,她承认自己有点失控,没用什么逻辑,简单撸了一遍,感觉这事跟马家有关。她像个落水的蝴蝶,舍去半条命,用了几年时间,才脱离马家那个臭泥塘,日子刚有起色,又要被强迫一次次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