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人就赶紧退出了车门,只能任陆明琛叫喊着,一双对不上焦距的眼睛泛着湿气,委屈得脸都皱到了一起。叫喊着,又渐渐失去了叫喊的力气,偃旗息鼓,嘟嘟囔囔,嗫嗫嚅嚅,低声似呜咽,眼泪顺着眼角挤出来一滴滑下,然后安静地睡了过去。
只是皱起的眉头依旧能看出他并不那么舒服,心里苦,环境也不舒适。
江欲行守了他一会儿,然后带着车钥匙去找了家社区超市,买了点东西回来。
他拆了湿巾给陆明琛擦脸和露出来的肌肤。解开陆明琛上半身的安全带,把人扶起来问他喝不喝水,当然没有回应,他便只能用瓶盖接了水、温柔细致地给陆明琛润了润唇。最后还用两条毛巾叠起来作枕头垫在陆明琛脑袋下。
做完这些,他才拿了另一瓶水和一袋面包走到路边去解决晚饭问题。
晚上,江欲行就睡在驾驶位上,但还时不时起来伺候陆明琛,真是有第三人在这里看了都得感动得哭出来的程度了,简直是他妈男菩萨!
好在这些利息都迟早会收回来的。
第二天陆明琛醒来都九点多了,头疼得不行,一时间啥也想不起来,更搞不懂自己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被“绑”在自己的车上。
他想去解开安全带,这个姿势不方便,摸了两下都没摸到,身体又没劲,干脆先不动了,躺着缓缓,让脑袋清醒清醒。
他按着钻疼的脑袋,有些粗沉地吐着气,那酒气熏得他更烦躁了,有些反胃。
他…他就记得,自己是去买醉。对,买醉,因为心情不好,因为他前天晚上又一次做了有关那个人的梦,香艳又让人心痛的梦。
醒来,他没有管欲求不满的身体,也刻意忽略空虚烦躁的心情,继续上班。只是这班上得很烦、很心不在焉,走了好几次的神,越想越难受,不想又控制不住。
勉强工作到了下午,算是少有没让自己加班地“提前”离开了公司,想要找个地方借酒消愁。
他特意找了个远离公司又档次不高的酒吧,不仅是为了避免遇到认识他的人,还为了给某个人制造机会——越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就越容易对他出手对吧?
不然如果只是买醉,他在北郊的别墅里就有酒——说来挺酸楚,其中大部分还是“失恋”后购入的。
喝醉的感觉其实很不错,不是喝酒能让他忘记痛苦,而是能够放下一些骄傲和固执去痛苦个爽快。
他仗着自己酒品好,应该不会出什么洋相。
中途有一些女人,哦,还有个男人,来找他搭讪,他都没搭理。他其实没想喝得特别醉,但好像这次没能控制住……他很少放任情绪,有点沉浸这种感觉,又有些像奖励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忍耐,就难免有些放纵了。
再后来,再后来就……想不起来了。
陆明琛发出有些难受的呻吟,又用手摸索到安全带接头的地方,弄出了声响,终于吵醒了一夜没睡好的江欲行——虽然其实他在陆明琛刚醒时就醒了。
“陆总,您醒了?”江欲行侧过身来,从椅子边探过身。
而陆明琛在江欲行刚出声时就吓了一跳,甚至爆了粗:“卧槽!呼……吓我一跳。”
陆明琛惊魂未定,皱着眉坐了起来,暗自警戒地看着江欲行:“你怎么在我车上?怎么回事?”
江欲行便解释:“我昨天在酒吧看到陆总您喝醉了,放您在那不安全,想跟您商量但当时您已经醉得厉害,只能不经您同意把您带走了。抱歉。”
陆明琛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摆了摆表示不用抱歉,“是我麻烦你了。不过你怎么会去酒吧?”
太巧了吧?全城这么大,哪来这么巧的。陆明琛狐疑而警惕。
“我是去书店——我昨天轮休。”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