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孩艳照门后就立马被朱家人送到外省去念书了,但朱家在A市的家业却不可能说搬走就搬走,那么在A市就还得仰仗着他们陆家的鼻息生活。
其实就算能舍弃A市经营多年的基本盘搬去外省又如何?那个曝光了这桩丑闻的章家不就跑了,但没要半年就申请破产了——主要也是章家的装修公司太容易被陆氏地产辖制了。
后来章家老头把他家小子腿都打折了来赔罪也没用,还是被追债的逼得没了活路。是真的没了活路,现在的话,那位曾经的章总坟头草都不知有多高了。
可怜吗?
不过是人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罢了。他家孩子毁了我家的孩子,甚至间接造成了陆明玦的死,要是不让他们付出代价,陆氏还怎么立足?
父亲丢了人,又痛失爱子,这是肯定要找人发泄的。不仅是罪魁祸首的章家,所有参与进来的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另几家也都聪明,孩子送走了,其他方面肯定要主动割肉,就都在各自的领域做出了一定的让利,让陆氏越发如日中天。
父亲很伤感地对他说,这也算是他那可怜的小儿子用生命换来的最后的价值了吧……
陆明琛当时,听得有点…反胃。
与他父亲那强烈的性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单薄的子嗣,陆明琛猜测可能是精子活性较低,但这种事一个好强的父亲当然不可能告诉自己的孩子,他也更不可能问。反正陆明琛觉得这是好事,不然还不知道他家会乱成什么样,指不定自己在外面有多少兄弟姐妹在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看着他呢。
总之,只有两个孩子,陆明玦还因为更像他,陆父一直是很宠爱的。然而就是这样,父亲把陆明玦的死跟别人让的利放在一起谈论,便让陆明琛觉得,好像做了桩交易……
冷冰冰的,恶臭的,像人又不像人的,腐烂生蛆的,让陆明琛联想到了尸体。
虽然一直知道自己家的血脉亲情没那么温馨,但这还是让陆明琛恶心到了。
也是自那之后,他越发不爱回主宅住的。
眼前还是朱家老董那张堆笑的脸。
陆明琛站在父亲身旁,也挂着商业的微笑。
…
等陆明琛终于抽了个空,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贺正寅竟然跑到了他们的A市市长那儿去,两个人略显客套地言笑晏晏,似乎只是礼貌性地寒暄着什么。
但陆明琛却是心下一动,这莫不就是贺正寅此行的目的?
若是如此,那可就太耐人寻味了。
贺家,那个一贯中立的贺家,这是要变天了么?
楚旭修,他们的这位市长又是想做什么?
贺正寅与楚旭修并没有聊太久,但注意到他们的显然不只有陆明琛,等贺正寅走开,一个上前来套近乎的老总就很自然地试探到了:“贺少怎么会来参加这个晚会的,贺少对这种、搞慈善的,感兴趣?”
贺正寅笑呵呵地,以一种调侃的口吻讲到:“那干好事,是吧,咱是爱心人士。”
“呵呵,贺少,青年榜样哈,青年榜样。”
“就别捧我了,比不过你们大老板,动辄几十万的,我就是来凑个热闹,不够看的。本来只是家里边儿待着闷,过来找兄弟玩儿的,正好赶上这个,回头我拿个荣誉证书回去,也免得我家老爷子念叨我家都不着成天在外边儿游手好闲了。”
贺正寅解释得有点多,但你不能马上就断定他是“不打自招”、欲盖弥彰,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明白也知道对方想听什么,自恃坦荡的话就这么主动交代也不奇怪。
“哈哈,贺少真是。”对方也一副捧场样子地打着哈哈。
也不再试探贺正寅刚才跟楚市长聊了什么,别那么不知趣,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