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是因为身处泥淖,所以格外追慕纯洁?
哪怕只是表象的纯洁呢。
他都不曾深入地去追求过、了解过,所看到的,很难说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过,这些,就是尧歌的事了。
江欲行不甚过心地勉励了几句,便帮说出秘密而开始羞窘的尧歌转移了话题:“你看过哪些?这些你女神看过的书。”
“没在这儿。从我开始去那边打工起,就没什么时间来图书馆了。我跟着学姐…”尧歌一顿,微尬:说漏嘴了,把女神是学姐的信息给暴露出来了。
不过也无伤大雅,作如常状继续:“(我跟着学姐)借书看的时候,还是去年了。”
他往书架外走了两步,盯着分类的牌子看,然后指着前面,“大概是那个书架。要过去看看吗,我给你找。”
“不用了,随口一问,别弄得太麻烦。我们就随便看看吧,现在外面太阳正毒,我们在这儿打发下时间。”
“哦。”然后尧歌就见江欲行当真随便取了本书开始看,顿时就有点郁闷。他邀请江欲行来玩,结果却跑这儿来闷头看书,怎么有种煞风景的感觉呢……
不过江叔说得也对,外面正晒,这儿多凉快啊。而且他也确实不知道怎么招待江欲行了。于是顺势而为,也抽了本书看。
然而没看一会儿,就失了兴致。他并不是能静下心阅读冷僻佳作的人,虽然他有一个好头脑考进A大,但他是为了出路而学,非是乐学而学。
于是悄摸地把书放回原位,百无聊赖地,便溜去了他刚才指着的地方,给江欲行找他当初跟着女神借看过的书。江欲行是不怎么好奇,但他左右无事么。
江欲行没在意尧歌的小动作,直到那边传来:
“咵啦啦!嘭!”书籍翻飞摔落的声音。
江欲行一下从书本里抬起头,把书放回去,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便看到了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捡书的尧歌。这片区域人不多,但也有三两只,隔着段距离皱着眉头往这边看了两眼,又事不关己地移开了视线。
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搞出破坏的动静,尧歌相当尴尬,江欲行蹲下身帮忙的时候还听他挽尊地自言自语,祈祷没有破损之类。
好在管理员离这儿远,没把人招来。
江欲行又捡起一本书来,漫不经心飘过的视线却忽而一定,被下面躺着的一张邮票大小的纸片抓住了视线!
饶是他,这么猝不及防看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东西,也是控制不住变了神色!
好在没人看他。
在尧歌偏过脸来的瞬间,江欲行手指一抹把那小纸片夹在了指缝里,藏在手心,然后抓起刚才捡起的那本书,放到垒起来的一摞书上,抱着书站起身来。
动作行云流水,如无一丝异常。
目光作不经意状地扫了尧歌一眼,对方神色如常,应该是没有看到那纸片,也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吧……
他将夹着纸片的右手置于下方托举书本,左手则从上往下一本本地把书递给尧歌,让尧歌按照记忆和分类,尽量归于原状。
趁尧歌转身放书的时候,左手快速地抽走右手指缝中的纸片,把东西放进了裤兜。
收拾了狼藉,江欲行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继续翻看之前的那本书。尧歌在这边闯了祸也不好意思待下去,就跟着江欲行过去,拿了本书老老实实往下看了。
偶尔抬起头来,看到江欲行沉静认真的模样,便会心生感慨,别看他江叔人高马大的,跟这书卷气配起来,竟然一点不违和。
另外还有点好奇,他看着都有点晦涩的文字,不知道江欲行是真的看进去了吗?啊,就,那个啥,江叔不是小学文凭么……不是看不起,纯粹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