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江欲行能拿出手的东西,有什么是能入他眼的?
江欲行没跟他就此掰扯,只摇摇头,然后说起另个话:“至于,你既然受不了我做这个工作,那我们就分了吧。”
苏庭希一愣。
如遭雷殛一般,大脑都空白了几秒。
他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他也不想这样!江欲行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张口说出分手的话!
苏庭希当真是委屈又愤怒。
他想,江欲行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
是不是早就想一刀两断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了?
啊是啊,他本来就是直男的,一个正常而平常地活着,跟女人结婚生子的老实男人,不是自己拉着他到这边来,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跟男人搞一块儿去。男人是管不住下半身的,但不代表脑子就能跟着屌一起喜欢上这种事……可能,江欲行从来就没喜欢过这段关系。
本来,这就是直男会有的态度啊……
苏庭希忽而生出一股莫大的无奈和空虚,觉得自己又可笑又可怜,好不讽刺。
还有些惶惶。
江欲行真要走了?
“不行!”苏庭希伸手就要去拉人,但还没碰到江欲行,就想起江欲行刚从牛郎店出来,便收回了手,改为抬起来推了下眼镜。
他还在维持他的冷静和矜傲,谈判似的跟江欲行讲:“也不用闹到这一步,这份工你不干了不行吗,这样我们还跟以前一样。我说真的,我是真的挺喜欢你。”
苏庭希这里说的喜欢,可不是表白,而更像是一种安抚性台词,就像男人在床上说我爱你一样,不能说是假,但也不是剖心话。
写作“喜欢”,读作“满意”。
但在苏庭希看来,这已经算他大发慈悲放低姿态了。
然而他却见江欲行摇摇头,“工作我是不可能辞的,我欠了钱。”
苏庭希眉心一跳,“欠了谁的?欠了多少?”
他想到,江欲行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之前也没见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方来工作,想必是又有了新债。如果不是很多,他不介意替江欲行解决了。
他说真的呢,就是这会儿江欲行说要跟他离了,他才发现自己比自己想的还要中意江欲行,因为他是这样强烈地感觉到想要留下对方。
江欲行顿了一下。“欠了蓝调老板的。”
哦,苏庭希心道原来如此。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契机欠下这笔钱的,但这就能理解江欲行为什么会接触到这份跟他画风不符的工作了。
“二百五十万。”
这个数字出来,一下噎得苏庭希哑了声!
二百五十万?!当真不是诈骗吗?说实话,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一般而言连欠钱都没机会欠这么多的。江欲行到底做了什么??
“你怎么会欠这么多?!”
“……发生了些事。”江欲行含糊到。作为一个好父亲,肯定不能随便把孩子的不好都抖落出来么。
苏庭希也没不知趣的追问,因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只要知道江欲行说的都是真的——当然是真的,江欲行不会撒谎,更没必要撒这么离谱到没必要的谎。
可就因为是真的,这才叫苏庭希为难了。
二百五十万啊,这可不是小数目!他的存款是不止这个数,但一下拿出这么大笔钱,于他而言也算伤筋动骨了。
所以,试问一句,凭什么呢?
他们非亲非故,也没情没意,说难听点之前就是固炮的关系,自己倾囊相助了,万一江欲行转头就跟他掰了,自己就算手里有欠条,可债主一穷二白卖了命也还不起,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江欲行,他对他,都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