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汇总信息:“法医那边也说了,虽然腐烂有点影响,但看手法还是很专业的,看来是惯犯了。”
“这要是组织性的器官贩卖,那凶手可就不好锁定了。”有人头大地叹气,大家谁都想工作简单一点的嘛。
“那工厂地下室虽然阴凉,尸体腐烂比较慢,但因为有野狗野猫啃食,而且本身溃烂面就很大,所以这个死亡时间比较难推定,参考价值不大。”
“不过为什么会在那里操作呢,不一般都有自己的黑作坊吗?我觉得还是考虑有虐杀的可能,不然就是个人获取器官货源,然后转手给中介。”
“虐杀……那小姑娘家里人都死绝了,这边要查也是大海捞针,啧。”要说报仇,那肯定是关系亲近的直系亲属首当其冲,而除此之外的人际关系,可就是当事人都不一定清楚了。
另外说一嘴,这里的都没有笨人,全家死绝你要说这是巧合?背后的水有多深,想想都让人气愤,却又无力。
虽然这又是另一起案件了,一码归一码,但葛队一点没说要备个草案什么的,他们就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从之前监控看,那个鸭舌帽如果是倒卖器官的,他先到厕所待了十分钟,五分钟的时候来了个上厕所的,他离开然后撞见了受害人,在那个江先生和上厕所的都离开后,他可能是意识到能够下手,所以又去而复返。”
“这里出现三个可能,A,他出现在那里是偶然,犯案是临时起意;B,他出现在那里准备对他人实施犯罪,但临时改变目标选择了受害人;C,他就是有计划地奔着受害人来的。”
葛队听到这里,用手指点了下桌子。“那个,那个江欲行的资金流动,继续注意下。”
江欲行——这人的名字,要么一下想不起来,一想起来可属实顺口。
“是。”因为之前考虑过人口贩卖的可能,所以已经观察过一段时间了,不过那位江先生名下的账户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汇款。
讨论继续,调查继续。
……
“是妈妈的问题,我知道是妈妈的问题。”杨茹抓着她女儿的手臂,哀恸着。
“但是我现在看到他,我就心痛你的弟弟啊!我知道他也是无辜的,但我没办法不去想,如果不是他,小凡也不会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就不会被坏人盯上……”
如果不是江欲行粗心大意,也不会错过发现小凡被人贩子带走的最佳时间。甚至,甚至还有可能,跟江欲行有直接关系!那毕竟是外人!
“秋秋,原谅妈妈吧,妈妈现在没有办法保持大度,我一闭上眼,就是你弟弟在那么黑那么冷的地方,被人虐待,他又疼又怕……他身上都没一块好肉了。秋秋,你也看到了,你的弟弟遭遇了什么,他都,都……”
被人掏空了内脏,又被猫狗啃得面目全非,变得那么小、那么轻一个。更是流脓溃烂,惨不忍睹。
杨茹真的不敢回想,一想心就绞痛到无法呼吸,眼泪更是随随便便就能掉下来,感觉这大半辈子加起来都没像这段日子这么能哭了。
此时的她不是一名女先生,一名大学教授,她作为一个母亲,现在真的非常愤怒、悲痛,和脆弱。
韩秋舒明白,所以她说不出任何责怨的、任性的话。她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而江欲行那边,她同样没能得到一个理解她、支持她的人。
“他们需要一个去发泄仇恨的对象。”
当她又一次百般劝说,心累到都想发脾气了的时候,当了半天木头的江欲行终于开始直面她的问题,并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韩秋舒愣了一下才开始消化这句话,然后心情顿时复杂起来,以至于失语了片刻。
是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