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琛这边:“诶你跟我说说那江欲行,他在你那儿上班,这段时间有嘛特别的吗?”
一边看文件一边聊天的陆明琛,漫不经心中带着点抱怨:“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你还有脸说,人是你给我塞进来的,现在你跑了还要我替你看着是吗?”
“这不顺便嘛,一栋楼里多方便。”
陆明琛懒得跟他说,一个办公室在最上面、日理万机的总经理,跟一个小保安,要不是那人似乎有意无意地默默出现在他身边,以及他对那人也意识过剩,否则一般哪有什么交集。
当初贺正寅把人弄进来的时候他才是真的一肚子火还没处发,毕竟他对贺正寅说的是“抢劫犯”,那么他跟江欲行之间的尴尬就没有理由。尽管他隐隐约约觉得贺正寅似乎发现了什么,但他总不可能挑明吧?
有苦说不出。
现在人已经入职大半年了,做事勤勤恳恳,跟他相安无事,更是没理由也过意不去把人开了。按理说他做老板的哪用想这么多,但坏就坏在他跟这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猫腻。
还是意识过剩的问题。
“其实刚才我还跟人家坐一个车来着。”陆明琛突然主动提到了这事。
贺正寅在那头手指微顿,掷出去的飞镖就扎得有些歪了,他没去看,连忙跟陆明琛问到:“咋回事儿,说说。”
“我去医院看我爸,我喝了酒不能开车,公司也没别人了,他就给我开个车。”
贺正寅有点哭笑不得:“不是兄弟,你是真没当回事啊,心可够大的。不过这么着等于是主动出击了,那他有啥反应没?”
什么主动出击啊,他能说之前他发烧那人就照顾过他一次了吗?那可比这回互动更多更值得一提吧?
但陆明琛没好意思提,一方面是不想贺正寅烦他,另一方面是他觉得那有些暧昧,尽管人家坦坦荡荡纯粹出于善意的样子,但陆明琛还是觉得两个大老爷们儿之间那样…有些暧昧。
造孽啊,他一个好好的直男,现在变成了这样。仿佛基者见基。
然后平时江欲行会恰似不经意地出现在他视线边角处之类种种细节,他的体会也很暧昧来着。但这些他都没好意思提,也不想提。除了尴尬和怕麻烦外,他还觉得这话说出来就有种自作多情的嫌疑。
都是男人,谁一般会往那方面想啊,显得他gay gay的。
不说了,光是想想都要别扭起来了。
“都说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就你天天把人当罪犯。”陆明琛无奈到。
要那人真是江欲行,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他做什么吧?那个人从来都是藏头露尾的……
等等!
突然之间灵光一闪,陆明琛冒出这样的念头来:那之前是藏头露尾的,现在他们结束了背地里的关系岂不正好光明正大地来接近他,足够令他意想不到?!
这个念头让陆明琛心头一跳,连忙捋起了那人消失的时间和江欲行入职的时间。然而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前者是今年二月份的事,而后者是去年的事了,时间线上没有任何关联性。
果然是不能细究的灵光一念呢。
陆明琛有些自嘲地轻哼了下。
都怪贺正寅老是影响他,他明明不怀疑江欲行,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代入,然后再一次又一次地否决。
听到了陆明琛的轻哼,贺正寅:“怎么了?”
“没什么,看文件呢。”
贺正寅却很敏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任何值得注意、不,就算不值得注意的细节,都可以说给我,说不定就……”
没功夫陪贺正寅魔怔的陆明琛直接打断到:“我真在看文件呢。你说你家里人把你弄回去相亲了都让你闲不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