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了?”
沈延的表情顿时变得格外精彩。
“咳……没有吧。”他忍住笑,觉得这小公子不止心大,还异常自信。
林眷长吁了一口气,十分懊恼。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实在记不清,唯一的印象就是佳霖皮肤的温度,也不怎么真切。
沈延连哄带骗地喂了他不少吃食,这才放他躺回床上休息。
而林眷却睡意全无,一闭眼就是那个诡异的梦,有如实质的惶恐压在心头不肯消散。
到底是从何时他不再抗拒沈延的靠近了呢?
是从知道沈延为他做出了不小的牺牲,与天鸿殿对抗?
还是从一次次看似缱绻实则污秽的交欢中,默认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温柔?
在他意识最混沌的时候,沈延带给他的不是想要逃避的冲动,而是极度的安全感。在这之前,他从未发觉自己对沈延的信任已经深植心底。或许在更早的时候他便知道沈延不敢、也不想伤害他。
林眷长叹一声,不想伤害和不敢伤害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啊……
------
原本沈延为了照顾林眷的身体,将去临江城的计划延后了几天。但在林眷得知也有永安城的人在临江后,立即表明了自己身体无碍,并且坚持尽快出发,以至于刚上马车的头一天就腰酸背痛,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久。
山海楼的马车十分宽敞,赶得上小半个普通民居。但无论有多豪华,依旧免不了颠簸。林眷窝在软塌上,随着车厢起伏渐渐滑到了最角落,于是干脆倚在窗边看风景。
怀姜城远处山峦迭起,但在秋季日光的映衬下显得极淡泊,仿佛只要不去注意就不存在。
沈延看完了手边书信就目不转睛地看他,盯得林眷浑身不自在。
“看我做什么?”他没好气的问。
“不开心?”
“没有。”
“想家了?”
“……没有!”
“过来,”沈延虽这么说,但却主动贴了过去,哄孩子似的轻拍他的背脊。
“啧,”林眷不自在地别开脸,“怎么跟我哥似的。”
“还是习惯我这么对你?”沈延倾身上前,不由分说地堵住他双唇,长舌直驱而入。林眷想要闪躲,却被按住后脑,圈在车厢一角动弹不得。
就是这种拥吻,每次都让他觉得被吞噬的不止是理智,还有骨子里那点可有可无的骄傲。
在两人呼吸都变得凌乱时,沈延才放手。
马车突然颠了一下,林眷猝不及防,后脑撞在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沈延狗腿似的给他揉着脑袋,低声道:“怀姜城的官道修得极差,那城主是个老糊涂,后辈也不长进。要是再不想想办法估计很快就要被别的城吞并了。”
“你好像对这些事很了解。”林眷不着痕迹地瞟了他一眼。
“做生意,当然要多多留心。”
林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隐隐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到可以毫无顾忌说话的地步。
“既然觉得无聊,不如做些开心的事吧?”沈延笑吟吟地抵住他额头。
这时林眷才猛然意识到要和这个人困在同一车厢内至少三天,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不可以!”他斩钉截铁,一把将人推开,“会很脏。”
“不会的,我小心一点。”沈延环住少年腰身,“你在这里我没法专心做事。”
两人之间的亲吻一向是温柔的,林眷总能在这当中尝出异常珍视的缱绻,拒绝这样的情感让人本能地产生愧疚。
于是只能被一寸一寸扯进深渊。
“别,”他拽住对方探进臀缝的手指,“三天不能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