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点。
“网上说可能是因为基因不同,但并没有明确的数据分析,所以无法定论。”步崇弹了一下烟灰,“所以后来我接受了,我本来想慢慢让你们适应一下,再出柜的,但没想到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他不敢出柜的原因就是知道他爸妈不是能迅速接受同性恋的人。
前年有一个案子,某对同性恋人没有出柜,其中一方相亲结婚,也没告诉自己的恋人,想着两全其美,但没有不透风的墙,最终结果是她在与男人的结婚典礼上被恋人捅了刀子,她轻伤,男人则进ICU躺了好几天才给抢救回来。
这件案子过了他爸的手,回到家和他妈抱怨了几句,语气很是不屑,还充斥着一股直男味——没试过男人怎么就知道不行?不过这句话紧接着被他妈骂了,还警告他案子就是案子,不要非议,而且很多男人确实不值得深交。
步父被骂,哼哼唧唧说知道了,而他妈最后说,不是自己家的事,没必要在意。
潜台词是,如果是自己家的事,就会很在意,也不赞同。
步崇听见了,他没发表任何意见,他不想说谎,只能虚假地装作中立。
步父听完他的话,诧异道:“基因,什么基因,我和你妈都是正常人,怎么生出你来就不正常了?”
他无法回答。
步父捻了烟:“步崇,同性恋这个可以慢慢治,你们也快放寒假了吧,你先和那个男生分手,我局里也有不错的小姑娘,你先接触试试。”
步崇同样捻了烟,平淡地拒绝:“不可能,我不能糟蹋别人。”
“怎么就糟蹋了?”步父很快点上第二支烟,“我只说让你接触,没说让你怎么样,你怎么就知道那男的和你一样呢?你们俩分手了,我觉得他照样能找到女朋友。”
最后半句话说得步崇觉得可笑:“爸,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能找女朋友?”
步父卡壳了一瞬,才烦道:“你也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
步崇这次是真笑了一下:“他是我男朋友。”
步父发觉自己似乎说不过这个儿子,猛吸了一口烟,换了个方向:“你还笑是吧,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步崇沉默着,晃了几下打火机,点起第二支烟。
步父:“隔壁扫黄打非查到过同性恋滥交,拉去测HIV一半中标,你不想活了?”
原来是这个。
“没有,”步崇说,“我做措施了,也每年都体检。”
步父:“……”
这次步父是真的没忍住,拿着烟的手一巴掌扇上去了,步崇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浮出一个手印:“每年都体检,你交往过多少男的?”
中年人情绪激动之下力道极大,步崇半张脸都麻了,嘴里很快泛上一股血腥味,混着烟草味,味道极其古怪。
步崇想,他爸问的交往过,指的应该是上过床的,从高二发现,到现在大三,四年多,学长,孟晓南,韩帅,加上一夜情,怎么也凑够了七个能召唤第二个巴掌了。
步崇故意回答道:“挺多。”
“他妈的!”步父骂了一声,第二个巴掌甩完,烟都掉地上了,“这么多年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孩子!”
说话声太大,屋内一直凝神听着的步母也坐不住了,打开门,对着步父怒道:“步勇,说好不打孩子呢!”
步父站起身,指着步崇:“你听见了是吧,你听听他说什么,每年都体检,挺多,他不是故意气我?”
嘴里的血腥味更重了,步崇脸上第二道巴掌印叠着上一个,看得出已经肿了,他却出奇地冷静,继续说:“实话实说而已。”
“你爸都气成这样了,你还说?”步母也被这句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