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草地,微风飘来时夹杂的淡淡香气,被群星包裹着的璀璨夜空——
一切都是这么真实。
真实到他以为自己只是在那个再也不会出现的少年的识海里,简单地睡了一觉。
但这不可能。
自少年陨落后,他留在少年识海中的神识烙印一同消散,再无复生的可能。
花不笑若是要用这些来愚弄他……
岑澜的眼底浮现杀意。
幻境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也未曾出现任何破境的机关。
岑澜却没有任何动摇的痕迹,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走着。
千百年前花不笑对他神魂造成的伤害正在这片幻境中洋溢着暖意。
岑澜知晓对方在模拟少年识海的一切,他与少年初次缓和关系,就是因他想利用少年的识海来医治自己的神魂创伤。
直到后来……
——等等,花不笑真的会仅仅让他沉浸在幻境中,就医好他的旧伤?
太清楚花不笑脾性的岑澜随之脚步一顿,在他意识到这件事的下一刻,眼前的场景陡然一变。
一个在他脑海中回忆了千万遍的少年静静躺在这片草地上,安恬地沉睡着。
微风轻佛少年的脸颊,耳边的长发随之微微拂动,岑澜甚至能看到少年的胸膛随着呼吸不停起伏。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岑澜下意识放轻呼吸。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靠近着轻抚少年的脸颊。
触感温暖柔软。
“叶敬酒。”
他低声念着少年的名字,再次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仅仅只是他的幻想,“敬酒。”
“嗯……”
少年发出一声呓语,蹙眉撇开男人的手指,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好冷……”
这样嘟囔着,叶敬酒被抱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他原想逃离,可那寒意逐渐褪却,有了人的体温,他便安分下来,在男人的胸膛上依赖地蹭着脸颊,陷入了熟睡。
藏匿在识海中的灰色物质被灵压轻易逼了出来,而后凝聚为一团封印为一颗灰蒙蒙的珠子。
它被男人捏住,止不住地颤抖想要逃离。
这等功效的浑珠岑澜从未见过,是有人针对他的神识烙印刻意制造出来的。
男人眼底满是寒意,思绪转过,他心中渐渐有了几个人选。
但眼下他们不是重点。
“乖乖待在原地,”
他在少年的眉心落下一吻,毫不眷恋地退出识海,“本座很快过来。”
毕竟只有在现实,他才能真正拥抱少年。
——
淮混进叽叽喳喳的人群中,同云秀儿他们一齐来到静修峰。
人群中不仅有年轻的练气筑基弟子,亦有修为高深的逍遥派大能们,首当其中的便是逍遥派掌门林鸷,修为在分神中期,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儿。
好在只要发现沈芝气息的踪迹,痕戒便不再危害他的性命。淮深知自身实力不足以应付现在的状况,他思量过后,准备先将此间的消息汇报给阁主。
做下决定,他刚要利落离开,一只手就搭在了淮的肩膀上。
淮不动声色侧过头,见一个年轻的少年笑着按住他的肩膀,道:“你是哪家的小弟子?怎么没见过你?你也是来看大师兄,找他签名的?”
“是,我是丹房的外门弟子,刚刚拜入门派。”
摘星阁好歹是情报部门,这点情报还是清楚的。淮刻意挑了一个逍遥派中最为神秘低调的一派,和善道:“我仰慕大师兄许久,听闻大师兄回来,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少年闻言惊喜地笑了笑,“是吗?你真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