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着?
穆修脸色臭得厉害,他紧挨着少年,搭在腿边的右手烦躁地敲着,心里憋了一肚子话,还有股火直往上烧。
却最终还是听了叶敬酒的话,没再出声。
他眼角的余光一直黏在少年身上,在这静谧的凉亭下陪伴在叶敬酒身边,聆听雨幕的声音。
其实有些事情不用明说,他基本也已经猜到了。
摘星阁那老变态,不给他搞死,他穆修的名字倒过来写。
·
这夜过得很是漫长。
叶敬酒也不知自己到底休息了多久,只知道在疲劳感稍微退却后,雨还在继续,只是已经变小了。
还有某人,眼睛怕是就没合过,一直黏在他身上。
叶敬酒叹了口气,抬手将某张充满侵略感的俊脸无情地扒到一旁,“你不是要跟我说破境之法吗?现在开始吧。”
禁令解除,穆修立马开口,“你先告诉我,柳奎——”
“别提他。烦死了。”
叶敬酒粗暴地打断了穆修的质问,今夜他脾气差得厉害,不想再被某个厌恶的名字一而再再而三地挑动情绪,他闭了闭眼,“说正事,行不行?”
“……”
穆修深吸了口气,才忍住怒火,勉强想起来今夜不是他和叶敬酒的幽会,“破境之法也没什么难的,几句话就能说完的事。你想知道我现在就给你说——等等,叶敬酒,你对我情绪这么不耐烦,还想让我告诉你破境之法?有你这么跟未来夫君说话的吗?”
“……你烦不烦?”
“我烦?我烦什么啊?我这是出于夫君的责任,必须要问我娘——”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叶敬酒闭眼,眉宇间满是疲惫,“破境之法到底是什么?你先前说我能破除幻境,是因为林时昭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穆修目光瞥到少年脸上的疲惫,声音不由弱了下来,他这才终于认真起来,“还算不笨,我先前之所以说你能破除幻境,皆是因为你在这幻境之中的身份。”
“什么身份?”
“……阵眼,你是这座幻境的阵眼。”
穆修没卖关子,直接将真相抛在叶敬酒面前。许是照顾到今夜叶敬酒的身体和情绪,他没在话里加些什么不着调的东西。叶敬酒听到他的话怔然睁大眼睛,他也并未调侃,只是沉着脸瞧着雨势下荷花在池水里不断起伏摇曳,听到少年沉默了许久,问他:“既然这幻境是林时昭所创,为何我会是阵眼?”
“你算是问到了点子上,这幻境按理说,阵眼应该是林时昭,也确实是林时昭。”
“那你说我是阵眼,是什么意……”
“正常情况下,幻境的阵眼只有一个,即创造者本身。但林时昭的幻境……呵,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师祖和那魔宫的魔头,不也被林时昭算计进来?如今落得个记忆修为双双被封,等待被林时昭追杀索命的下场?所以,林时昭幻境的阵眼,布置了两个,你就是另一个。”
叶敬酒心中惊疑不定,蹙眉问他,“那你又凭什么说我是阵眼?”
“记忆,修为,你哪点被封了?还不像我,能在这幻境随便乱蹦,不被追杀。你觉得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林时昭还能忘了你的存在?别忘了你可是让他伤病治愈的大功臣。”穆修凉凉道。
……这样吗?
所以他是这场幻境的始作俑者之一……吗?
“别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还未深想,穆修便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听到身边那个讨厌的家伙道:“他要是不掳走你,你就还是逍遥派里那个傻里傻气好欺负的小师弟。”
……傻里傻气?他以前在穆修眼里就是这样的?难怪对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