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意识转瞬堕入黑暗,取而代之的,是魔尊意识的绝对降临,语调透着被挑衅的愤怒,“那小子居然真的这么快就挣脱了本尊的囚意锁?该死,真是小瞧了他。”
他一边说着快速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地上开始画起繁杂的法阵。可刚画到一半,本体意识又抗拒着要回归身体。
魔尊不由得更加烦躁,“别烦本尊,花不笑,本尊现在没心情跟你较劲!”
他作为本体所派分出的一缕残识,一直试图让本体的记忆恢复。可奈何本体完全不争气,沉溺在温柔乡无法自拔。他原本也不急,他们本是一体,融合的速度已经加快,记忆恢复也只不过再需要半月的时间。
可谁曾想林时昭的挣脱速度完全超出了魔尊先前的预料!
“该死的!”
魔尊忍着怒气画着加速灵魂归一的法阵,哪怕代价是灵魂的不可逆受损。
若不是岑澜抢了他的魔铃,就林时昭区区那点精神幻境,还能威胁得了他?幻境里本体召唤的魔铃都是假的,花不笑还想凭那个假魔铃打赢岑澜?简直是痴人说梦!
法阵即将落下最后一笔时,魔尊顿住了身体。
他抬眸,目光对准所未能触及到的方向,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还真是小瞧了他。”
魔尊起身,用脚将血液法阵擦毁。从未有过的困意朝他袭来,他知道作为灵魂残识的一部分,自己即将回归本体,不再为花不笑起到警示作用。
林时昭补全了幻境,他记忆里对以往的一切都在疯狂消退,包括他方才所绘制的法阵。
不过……也没有必要了。
“花不笑,”
魔尊在意识回归之前,只对他自己留下最后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勿要重蹈覆辙。”
——
这夜对叶敬酒来说,只是个困意蔓延的夜晚。
他半眯着眼回到房间时,甚至没注意到房间有些凌乱的摆设,和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他直接钻进温暖的床榻上,倒头就快没了意识。
只剩下一只炽热结实的手臂,揽住他的腰将他抱在了怀里,声音很轻,“睡吧。”
叶敬酒迷迷糊糊感受到背部传来对方胸腔炽热的温度,后颈落下一个温热的吻,令人安心而舒适,“睡吧。”
“嗯……”
叶敬酒鼻音厚重地回应,呼吸声渐渐绵长。
他未能知晓在他被这温暖的怀抱笼罩着沉入梦乡时,另一面,他的道侣正在承受着幻境无止尽的滔天追杀。
直至堕入渺茫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