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的凤氅,光是刺绣就要一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全力以赴专门制作一件的情况下,若是在有名的成衣坊排队定制,甚至要等上半年之久。
“你在盛天出生,又在盛天觉醒,而且从祖坛的消息来看,你的狼主纹章,正是灰狼之主,所以你的封号必然是长白狼主。”洛瑶为薛延介绍道,“长白狼主是大夏最北方的狼主,所以符合你身份的纹绣,多以北方苍山白雪,松林河川为主,所以我特地命人选了三件符合的凤氅。”
在房间里,已经摆放了三架凤氅。凤氅是不能用普通的衣架悬挂的,而是特制的被称为宽窄桁的衣架,长方形的木框竖立在底座上,中间有两根横木,将木框分为宽窄不同的三个横格,上面展开双袖,下面承托下摆。
三架凤氅都极为华丽,衣料奢华,纹绣精致,熠熠生辉。第一件以深蓝为底,纹绣是覆盖着皑皑白雪的苍山和松林,肃穆大气。第二件是竹青为底,纹绣则是大河白浪中一艘龙首大船破波而行。第三件则是绯色为底,纹绣却是滚滚金色麦浪,一轮明月高悬,麦浪之中,却是两个身着吴服,提着灯笼的身影。
前两件凤氅的图案都恢弘大气,如同名家画作,自有一种睥睨世间,傲视风浪的豪气,但薛延却忍不住在第三件凤氅边驻足。
这件凤氅的麦浪都以金线织就,麦穗只有米粒大小,却是丝丝分明,而成百上千的麦穗构成了绵延不绝的麦浪,细腻的针脚让麦浪极有层次感。明月以更加细密的针脚织就,几乎看不出针线痕迹,浑然一体。而两个身影虽然简单,却隐隐勾勒出一对欢快同行的男女,提灯赏月,麦浪滚滚,这是丰年的景象。
“我,我想试试这件……”薛延有点羞涩地说。
“丰年麦浪,明月归人……这不是传统的吴服纹绣呢。”洛瑶收拢折扇,却并不太意外,“不过有创新也是好事,一味法古泥古,就了无生趣,太过陈旧了。”
这时候,换好鹤裳的宋浩也来到了这个房间。他穿着的是鸦青色的鹤裳,深沉的色泽非常适合宋浩沉默寡言的性格,鹤裳上有略浅的葵纹,腰织则是更浅一些的蟹壳青,又让鸦青色没有那么沉重。
鹤裳的开口比凤氅低,比雀衣高,位于胸肌的下沿略低一寸,领口里恰好能露出胸肌的中缝,于狼族而言,就刚好可以露出胸口位置的口器标记。如同纹身般的标记会让身材都很健壮的狼族显得更有粗犷甚至凶狠的气息,但是熟悉狼族规矩的却能知道,这样的标记代表着什么,既阳刚威仪,又情色暧昧。
看着穿着吴服鹤裳的宋浩,薛延眼神一亮,视线几乎都挪不开了。宋浩脸色微红,低头走到薛延身边:“主上,我服侍您更衣。”
“内官也有很多职司,最高品级是内官长,负责统领管理整个宫院的所有事务,其他的根据职司不同,还分为更衣、掌钥、书典等职务,其中更衣因为每日伺候起居和衣物更换,地位最高,是内官中仅次于内官长的职务。”洛瑶看着宋浩帮薛延穿丝履,随口说道,“以后这些都会慢慢给你配齐的。”
见吴服马上要穿到内衣了,洛瑶便先带着人出去了。
凤氅内外算上各种衣物、配饰共有十二件,步骤也有十二步,没有穿过凤氅的人会极为苦手。但宋浩早就已经学习过,所以很妥当地帮着薛延穿好了凤氅。
“绯色很称狼主的肤色。”穿完之后,宋浩和薛延站在镜子前,宋浩低声夸奖。
绯色艳丽,薛延年轻且肤白,显得朝气蓬勃,金色的麦浪又如羽毛,熠熠生辉。薛延第一次穿这么奢侈的凤氅,左右转了一圈,看着镜子里的宋浩,轻声说:“和哥哥的鹤裳也很配呢。”
说完,他又忍不住窃笑:“鹤裳的领口好大,哥哥的奶子都露出来了,好想挡起来不让人看到。”
宋浩抿起嘴唇,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