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骜难驯(十三)

狠狠地插进他心口,疼的他快要窒息。他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一时间满屋子的人都转过头来,他已然成了众矢之的。

    你们别为难潘老师,跟她无关,是我一直缠着她的。樊旭语气冷的像冰,他不敢看潘薇。

    樊旭浑身无力,铺天盖地的惶然瞬间席卷向全身,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他要把责任都揽下来,他不能害了潘薇,他不能失去潘薇。

    胡闹!樊旭父母的脸色早就难看到极点,他父亲怒斥儿子一声,眼神阴沉无比地走过来,抬手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啪!

    大人气急了,这一巴掌下了狠手,樊旭被打的脸歪到一边,脸上肉眼可见地浮起红肿的指印从一开始就一直垂着眉眼、看不出表情的潘薇抬了抬眼,看向这一屋子闹剧。

    她平静的有些诡异。

    她和樊旭是你情我愿,撇开道德伦理,没有谁勾引谁、谁毁了谁的说法,但事情总要解决,要有一个人承担责任就算全部推给樊旭,她也摘不清的。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所以樊旭父母才敢不分青红皂白、有恃无恐地这样指责潘薇。

    潘薇想起为了救学生在失火事故中丧命的陈愿,她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陈愿没有明智地选择逃生很多事情没办法说对还是错,她只是觉得说:我潘薇就是做了这些事,我坦坦荡荡地承认,我也问心无愧。

    反正我这一身泥是擦不掉了,不过你还年轻,你是我的学生,你就别脏了吧。

    仅此而已。

    樊先生,是我失职,对不起。

    我愿意接受校方任何处分。

    樊旭后来时常做梦,噩梦。

    潘薇被学校以个人作风问题做开除处理,为了两个人和学校最后的名誉,没有闹大没有留档,悄无声息地压下了一切消息。

    樊旭永远记得那天,他跑到潘薇的住处,求她不要走的那一幕。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给她跪下。他十八岁的短暂人生中,对爱情这东西尚未到达拿的起放的下的地步,潘薇要走,会带走他半条命。

    樊旭知道自己当时一定很狼狈,很丑,哭的涕泗横流,跟潘薇认错,说他马上毕业,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她在一起。

    我喜欢你,老师我喜欢你他这样喋喋不休又无助地重复着。

    可潘薇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

    她好像在这个时候忽然明白了他沉重的感情,明白了他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她这才有了罪恶感:她只是闲着无聊而已,哪里知道对方当真了。

    潘薇无法从容应对,她还没学会爱人,而且他们之间变数太多,距离又大上床和恋爱不一样,相爱没有做爱那么简单。

    少年人的感情炙热浓烈地一如他让人窒息的拥抱。

    她只能摸摸对方粗硬的头发,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一样哄他:等你长大了再来找我,找到我,我们就在一起。

    搪塞完,她就跑了。

    樊旭是在临近高考前,发现自己和潘薇失联了,才恍然惊觉自己被抛弃了的。

    以前两个人上床那会儿,潘薇时常喜欢戏称他像个吃不饱的狗一样,没想到她真的把他当狗,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阵子樊旭时常半死不活的,好像失去了什么生活目标似的他爸妈自潘薇那件事以后就一直在家谨小慎微地照顾着他,顾及他马上高考没有转校,学校也早就没什么闲言碎语了,没想到好好儿的,忽然又废了。

    他那阵儿时常做噩梦,梦见他到死也没能再见到他的潘老师,醒了一脸泪,想潘薇想的浑身疼。

    那种锥心蚀骨的思念把他的身体和灵魂都锤成渣滓,对潘薇的爱恨都算不清的时候,距离高考只剩下半个月。

    他无法放过自己,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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