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下,和店员说带回去给家里太太玩玩。
说这话时候的老板,眼里专注,五官依旧沉铸冷硬,却是江生从前未曾见过透出的柔和样儿。
江生若是没看错的话,那家店,对于老板来说,是意义非凡的。
德昭坐在石板台前,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纱裙,随海风翩翩起舞。
石板台长有三五米,环绕游艇而建,前面是波澜壮阔,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晨光铺满,在海面上铺下细碎光钻,后背是环岛而建的平原公路。
天是蓝的,海是蓝的,一眼望去,无边无际,水天相交,海风把德昭额前细碎发丝吹动,空气中漂浮的鲜活气息让人心情舒畅。
小脚丫在初升的晨光下,映起莹白的润,调皮的用柔嫩的脚底板在灰褐色湿软的沙滩下留下串串脚印。
海浪拍打相击带来的那种空灵飘渺的声音,把她思绪无尽带了远。
德昭那晚也不知如此冲动,见了故人,听了旧事,喝了点酒,思绪翻涌。
本意是打开手机给那人打个电话,不为别的,只为了能给她骂个痛快。
她想,她定要将人骂得狗血淋头,凭什么一走了之,这是男朋友的样子吗?
走便走了,一个电话都不给她打,国际电话很贵吗?
付不起跟她说,她给他出!
哪知电话没能拨过去,莫名其妙被手机弹跳而出的消息迷了眼。
人都说,当你难过伤心的时候,那就逃离那个给你难过的地方,出去走走,看看沿途风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好。
就这样,一时冲动定了票,连夜坐了飞机,次日凌晨到了厦门,看海。
作为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北城鲜少有海,突然就想感受那种海浪涌过,咸湿透凉的趣味。
更且俗话说,海纳百川,不知能否容得下她的不郁。
凌晨七点,赏海的人不甚多,只似舟上两三粒,三三两两同她一般,孤单一人坐在石板上的人,远眺大海,面带愁容。
从她的视角往广阔的沙滩环望,突然悲伤的发现,每个人都是一团小小的球,天地万物广阔大,不及此刻渺小带给她的震撼。
握着手机的德昭陡然大惊。她是不是,也同这些人般,面带愁容,郁郁不欢,迷失自我?
这很可怕,对于德昭来说,是危险的感觉。
从前的难过悲伤来自于父母,如今却又衍生了这同一种情绪,可这来源却是不尽相同。
啊~~~啊~~~啊~~~
双手成喇叭状置于颊边,发泄情绪。
喊得小脸通红,呼吸不畅后才停下,尖利喊叫声突兀却也和谐,海浪声一声比一声高,吞噬掉她的呐喊。
周围人竟也习以为常,无波无澜,静心自专。
从黄昏坐到日落,天空从瓷蓝变化暮紫,沙滩从清净冷清到热闹灰凡再到清净冷清。
风愈吹愈急,海风扑棱一声比一声亮,海浪一柱比一柱高。
吹了一天的风,即使是末夏,德昭也觉得有些泛冷,莹润的肌肤表皮悄悄起了鸡皮疙瘩。
本就娇弱的身子骨儿,喉间隐隐哑疼了起来,着了凉是无疑。
此刻人流散去,原本同她一道在石板台上至早坐到黄昏的三两人群此刻正先后起身离开。
不知为何,她敏感察觉他们走过她时,无一例外对她行了注目礼,即使是微弱不易察觉的。
德昭还想再坐会儿便回酒店,被海风卷打而麻木掉的小肩膀被人推了推,回头。
这是位金发蓝眼的男孩儿,身上是冲浪必备的泳装,很白,五官深邃立体。
此刻正蹙眉看她,用蹩脚的中文和她说话,语气略微的冲?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