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乱飞的李容没有注意到离他们几步远的两人的反应,申世秋脸黑沉沉的,眸子变得凌厉冷冽,恨不得用眼刀扎死他们。
沈白月则是一脸惊讶,随后像吃了老鼠屎一样的脸色难以形容。他想法跟李容差不多,因此听了徐山宁这一说闻,倒是觉得不愧是长春州盐场巨头,口味儿真重。
“走不走!”
李容听到申世秋不耐烦的呵斥,赶忙对徐山宁一个点头就跑上了马车。
没等徐山宁上车,申世秋就探出头去,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请总长另寻一辆马车回去吧,我与亲友有重要事商讨。”
接着就“刷”的一声恶狠狠地把车帘放下,挡住了徐山宁在外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着马车离去,好脾气的徐山宁摸不着头脑
的站在原地,他总感觉好像那申公子生气了。他摇摇头,也不想去过问别人的事,只想祭奠自己死去的爱情,唉~
“来人,备马车回徐府。”
给徐山宁赶车的下人心里直为自家老爷感到难过,明明年轻有为,家财万贯的,却偏偏喜欢外形强壮高大的哥儿,除了刚才那个,哪还会有这种人啊!啧啧啧。
?
这边申世秋的马车上,几人都未曾说话,李容觉得此刻马车上的空气比刚才四人坐还要稀薄,他都快被压抑不住了。
“你心里是不是对我有很大的怨气啊?”
申世秋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挤出了这句话。
李容疑惑,不明白他又怎么了, “没有啊……”
申世秋冷笑:“你要是实在想跟别人去,那就趁早和离吧,回沐城跟我娘提一下就行。”
李容又惊又难过,当申世秋说到和离二字时,他心口像被人拿着锤子狠狠地敲击,痛得撕裂的感觉让他泪水顿时涌出了眼眶。
“不要、不要和离,我没有想跟别人去,我不想跟你分开……”
他感到不知所措,全然不管旁边还有外人在场,他卑微得想要跪下来向申世秋坦白,坦白他所有的情与爱。
李容伸出手去抓着申世秋的衣摆,哭得眼眶又红又热,跟他看向申世秋的眼神中包含的情感一样炙热。
沈白月被李容这样过激的反应吓到了,他一脸嫌弃地缩了缩腿,想要远离这个疯子。
“你!”申世秋不知道李容反应竟然会那么大,他的哭声可能引来了马夫的注意,想着这还是在他乡,丢不起这个人,申世秋也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
“别哭了!不和离不和离,你先起来!”他推开李容拽着的手。
李容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下子被推撞到车厢,发出轻微的一声。
头上被撞的这一下也把李容撞醒了,他从恶梦中醒来,瘫坐在马车榻上一言不发,直到回到别院。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申世秋就急着赶回沐城了,他让下人去通知徐山宁直接去盐场取货搬到码头,搬完他们就走。
下人被申世秋的脸色吓到了,办事效率提高不少,隔天中午他们就再次踏上了那艘船。
李容好像一下子被刺激到了一样,从回到别院再到回沐城路上,没有再和申世秋说过话,而另外两人也因为适应了船上,所以没有再出现晕船或水土不服的情况了,也就更用不上李容了。
小兰在旁边看着两人这样急得不行,只想赶快回到沐城跟夫人说说这段时间的情况,让夫人来出招了。
?
明天就要到沐城了,虽短短大半个月,但也有些许近乡情怯的感觉。这一晚李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时不免心情复杂。
他把脖子上挂着的吊坠勾了出来,握在手里——
爹爹,您一直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