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地图,盯着柳书意看了片刻,缓缓道:太子殿下正在南巡车驾之中,休要胡说。
柳书意伸出手指,慢条斯理的抚平薄绢的皱褶:我知道太子殿下已暗中离了南巡的队伍,正在返回牧州府的途中,同行者还有沈丞相之子沈墨书。
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裴落青鹰眸沉沉,不辨喜怒。
裴将军,有些事我不能说,将军也不必问。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只是想帮太子殿下逃过这命中一劫。
裴落青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叩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室中一片诡异的安静,他目光黑沉,冷冷的直视着柳书意的双眼。
若是旁人被裴落青这么盯着,估计早已冷汗涔涔,但柳书意知道,越是此刻,自己越不能露怯。
烛火哔剥一声,爆了个小小的灯花。
好,裴落青一字一句开口,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柳书意诧异了一下,她原以为裴落青会拒绝,或者至少盘问她更多,却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干脆。
她动了动已有些僵硬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从帝京南郊的大路开始移动,一直往左,指向牧州府,然后落在大路旁的一条小岔路上。
那条小路穿过牧州府外的桃蹊河,绕了一个极小的弯道,又返回了主路,就像是一小根抽了丝的线头,在主线上鼓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里,柳书意点了点桃蹊河上一座小桥,太子的马车会从这里经过,桥两端各有一大片桃花林,刺客就埋伏其中。
还有呢?
刺客共有五十余人,袖箭和刀上都有淬毒。
裴落青脸色阴沉:这条路是回牧州府最近的路,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不会从其他三个方向入城?几日前军中出现奸细,我曾去信要沈墨书改道,以他的谨慎,必会绕路而行。
柳书意摇摇头:我也不知他们为何会选这里,但我可以确定,他们一定会从这条路走。
裴落青没说话,但他已信了八分,只因那条路其实还通往另一个地方。
柳书意又道:选择在桥上下手,应该也是为了做两手准备,若刀剑没能伤到太子,他们必定会想办法使马车落入河中,你也知道,太子的身体
事实上,前世里刺客就是这么做的。
太子一行虽是轻车简行,身边却也跟了十几个侍卫和四个顶尖的暗卫,许是因为下着雨,刀上的毒药被冲淡了许多,刺客一时无法尽屠护卫,便用袖箭伤了拉车的白马,白马受伤惊蹄,带着马车撞上桥栏,那桥只是个小桥,护栏不高,马车一歪,太子殿下便滚入了河中。
待突围的暗卫找到裴落青,领着救兵返回那小桥时,只看到一地的尸体,和被侍卫死死护住,昏迷不醒的沈墨书。
裴落青带着人沿河寻找,最后在桃蹊河下游一处山洞中找到了昏迷的太子殿下。彼时他身边只剩最后一个暗卫,那暗卫以一人之力反杀了十几个刺客,死死守住了山洞入口,一直等到增援到来,方才力竭而亡。
当年柳书意听裴落青提起这段经过时,也不由得赞叹了一句真英雄也,裴落青却淡淡道:若是太子殿下遇刺身亡,他们也一样要死,这不过是他们职责所在罢了。
看,又是职责。
太子殿下虽未受伤,却接连落水,淋雨,本就羸弱不堪的身体一病不起,最终英年早逝。
这一段详情,柳书意却不打算跟裴落青说,实在是一旦说出来,就彻底无法解释了。
还有一事,我虽知道路线,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柳书意收回手,有些发愁。
裴落青一顿:时间我知道。
这样倒是凑了个完整,一人知道时间,一人知道地点。
五日之后,他们就会到达牧州府,届时我会提前在路上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