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娴遥遥朝元宜举了举杯:“祝贺我们成为一条船上的蚂蚱。”
元宜轻轻一笑,一直紧绷的脸也慢慢缓和下来。她举起杯,红唇微启:“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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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郦国使臣进京,皇帝设宴为其接风洗尘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宫廷。这次消息通知得这样匆忙,让许多朝臣嫔妃大跌眼镜。大臣们暗地里思忖着政事,后宫嫔妃们则一个个在宫里挑选着明日宴会应穿的衣服。
偌大后宫里,只有元宜的浮云宫和叶娴的庭叶居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浮云宫里,元宜从叶娴宫里回来便一头扎进了书阁,苏子和这番出事,让之前规划好的许多计划都成了泡影。她展开地图,面色凝重,许久,执笔在西北一角用朱笔重重一点。
门外的侍女禀报道写给林夫人的信已经送到,元宜微微点头,眉头舒展了些。明日宴席会邀请朝臣的女眷,林夫人若是想钓到金龟婿,必然会带元清宁来赴宴。只要元清宁与林夫人按照信上说的做了,太子那里,就会有一个极大的突破。
元宜将手上的毛笔蘸了蘸墨,沉吟片刻,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另一边的庭叶居里,院子里被人细细的打扫了一通。叶娴深感疲乏不爱吃饭,差厨房熬了些粥打包好送进屋里,说是要到元宜宫里一起用晚膳。她打发了身后侍奉的宫女,拎着个小小的食盒独自一人出了宫。只是她在不远处脚步一转,绕到庭叶居的后身,扒开宫墙上爬满的叶子,从里面隐藏的一道暗门里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
后院里静静悄悄,这里的侍从宫女都被她打发到前厅清理屋子或是做些其他的事,这会儿倒是一个人都没有。
叶娴小心翼翼地拉开偏殿的门,只是刚迈进去,面前寒光一闪,她便被人用刀抵住了脖颈。极淡的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略微急促的呼吸温热地扑在耳际。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手上的食盒晃了三晃,险些没掉下来。耳根爬上一阵酥酥麻麻,又逐渐蔓延到脖颈。
心脏几乎蹦到嗓子眼。她咽了咽口水,抓紧了食盒的拎袋,小小声开口:“那个……我……我是叶娴,就早上才见过的。我这准备了点粥,打、打算给你喝。”
她默默把脖子往后缩了缩,提心吊胆地干笑了两声:“我、我这一番好意,你可别冲动啊!”
脖子骤然被松开,苏子和将匕首放下,略显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抱歉,得罪了。”他朝叶娴微微鞠躬:“在下苏子和,谢娘娘早上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