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了。糟心事交到他人手里,自己也能落个轻松。知府忙朝赵容夙鞠躬道谢,而后忙不迭从阴森森的大牢里出去了。
昏暗空荡的房间里,又是只剩下赵容夙一个人。
他垂下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案,另一只手里的核桃被缓缓转动。
这件事从头到尾透露着怪异,知府一事被冲昏了头脑,也没来得及仔细调查,直接把人带了回来。
严不笑那人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出现在街巷这种地方,更不会亲自去找知府处理这件事。除非……陛下亲自授意。
那个肤色很黑的乡下人……估计身份也不简单。
看来这件事怪有意思的啊。
他慢慢站起来,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转着一把匕首出了屋子。
老大爷仍是坐在牢房的地上,这间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地上有些半凝固的血液,蹭在他衣服上,把这衣服变得像一件血衣。
他抱着腿高声叫喊,可外面守着的侍卫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一样,连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他叫了一会儿就叫累了,也不再说话,只靠在墙壁上仰首望着暗灰色的天花板。
牢房外面突然传来平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渐渐清晰。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发现一个身着官袍,气度清贵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牢房门被打开,年轻男人懒散地迈进屋子,在他面前站定。
精致小巧的匕首在指间转来转去,刀锋尖利,泛着寒光。他似乎能从刀身上看见自己的面容,因恐惧变得扭曲可笑。
老大爷往后缩了缩,垂下头不看直视面前人的目光。
不料,下巴一凉,匕首贴在他的下颌,微微用了些力,使他抬起头来。
赵容夙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人,语气危险又温柔:“告诉我,今日发生了什么。”
“若是有半句作假,那……就去死吧。”
*
六大碗的气氛完全不同,厅堂里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还 有人群的喧闹声齐齐盘旋着上升,整个饭馆里热闹得很。
菜品已经上齐,元宜把脑袋转过来,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斥着食物的香气,愉悦地眯起眼睛。
筷子已经被人递到了面前,谢钧辞看着元宜这副模样,撑着脑袋移不开目光。
元宜一把接过筷子,被男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夹了块梅子肉放进他盘子里:“看着我干什么,赶紧吃啊。”
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