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是莫家的武人,却还是改不了自骨子里带着的柔弱性子。
莫家独子莫煜,虽比萧羽小上半岁,却在当年儿时便有了小男子汉的气概。
众人都夸莫煜是个铁血男儿,却不曾见莫煜趴在萧羽膝上,任由萧羽给他抚摸头发安抚入睡的模样。
用莫煜当年的话说,萧羽是他最为亲近的人,能带给他从威严的父亲和端庄的母亲那里所得不到的温柔。
那种在武门世家所难得的柔情。
即是杨母的生辰,杨母有对自己有恩,萧羽虽不能去参加寿宴,但这礼物到底还是得送的。
至于该送什么……
走在回去路上的萧羽不由叹了口气,如今他什么都没有,倒当真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更何况,杨家还是个经商世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这等俗物。
如此……
萧羽想起曾经在崖下采草药无意间抬头时看到的悬崖上生长的一株灵芝。
似乎也有些方向了。
之前他就犹豫了许久,毕竟那般危险的峭壁,着实不好摘,不然也不会任由它长到那般大也无人摘去。
毕竟是件危险之事,这两天除去教学,便在那准备要用的东西。
在第三天,才给上完了早课的孩子说今日不上晚课,他有事要去做。
孩子王二虎长的也虎虎的,黑乎乎胖嘟嘟的脸,挺着圆滚滚的小肚皮,疑惑的挠头问道:“夫子这是要做什么去?”
萧羽也没有想过隐瞒,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去给杨家夫人准备贺礼。”
二虎依旧虎虎的,傻傻问:“那我们要送贺礼吗?”
萧羽被他逗笑,揶揄道:“你们还小,有什么好送的?莫不是把你送去给杨家夫人当儿子?”
不曾想二虎还真当真了,一脸沮丧的说:“要是真能当杨家夫人儿子就好了,他家好有钱,不愁吃不愁喝的。”
他这话一出,萧羽倒是笑不出来了,放缓了抚摸他头的速度,蹲下身子,搭住他的双肩,与他平视。
“二虎,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苦楚,你不需要去羡慕任何人,活的高兴就好。”
二虎不是很懂,挠了挠头,问:“夫子什么意思?”
萧羽顿了一下,自己笑出声来,这般思想固然重要,但对一个孩童讲,到底是似懂非懂的。
“不知道没关系,等你再长大……”萧羽说着声音便戛然而止了,眼底闪过一丝黯淡。
“怎么了?夫子”
“没什么”萧羽笑答。
脸上的笑却没持续多久。
他还能在这待多久?
依莫煜的性子,没多久便会寻来,待他寻来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且不说莫家对他有养育之恩,便是一户普通人家,依照萧羽连鸡都没杀过的柔弱性子,又怎会去陷害莫家二老?
无非是恶人有意而为之,嫁祸给萧羽,一来可以使莫家垮台,二来可以拆散萧羽和莫煜在文武官中的势力。
他自认自己无罪,却不知正经历丧亲之痛的莫煜是否能看的透彻。
但归根到底,萧羽还是有一定责任的,若说哪里莫煜寻来,想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疑的奉上。
所以说……
能不能等到二虎长大,倒真是个问题。
纵然萧羽已经有了十足的打算,但站在崖边往下望的时候到底还是一阵唏嘘。
其实崖下边有条河,因为下面地形比较平坦,河水并不湍急,反倒是像一片湖水一般,没有什么波动。只有那微微的波纹,证明它的确是条河流。
而且,看样子,是条不浅的河流,如果掉下去……
应该不至于摔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