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不吃飯了。」他回了房,卸下面對母親的平淡面具,乏力沿住房門滑坐下去。
用力地吸一口空氣,讓肺部脹大,胸膛的疼痛變鈍了,他就如此憋著氣不再呼出來,直到那口空氣中所有的氧氣耗盡,隨之而來止不住的咳嗽,喉嚨強烈抽搐要撕裂一般的痛。
痛楚使他拾回了點精神,從地上爬起來,拉開書桌的第一格抽屜,在練習本之下找出一本外觀平凡的本子。
他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畫滿了三分之二,在最新的空白頁前有一頁毛邊,是曾被撕下的痕跡。
抓起一支鉛筆,他下筆很快,不必思考構圖,一劃一劃地描出一個背影。
束著馬尾,托著頭時歪歪的長度剛好露出後頸,中心有一粒小痣。一筆一筆地把頭髮描上,太過真實,以至於他害怕她會回過頭來。
但這由始至於都只是一個背影。
手側的磨蹭把紙止剩下的空白染滿炭灰,在停筆的那一下,灰蒙蒙一片就被水化開了。
那終究只是一個背影。
他聽明白了,她在痛哭中反反覆覆的那句話。
我不要喜歡你了。
他聽明白了,他說:「好,別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