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了人。
「日常最早11點就會有孩子過來了,現在的模式是每個月報名繳費,也有考慮過開放按學期收生的,不知道哪個實行上來比較方便,以後我們可以討論一下。」常念站在前台跟新員工介紹環境。這裡員工幾乎都是女人,所見的異性不是未成年就是人夫,有個新來的適齡男子就像在魚缸裡放了一條鯊魚,前台小妹蠢蠢欲動,整個人趴在櫃檯上,時不時搭句話。
常念看到眼裡,搖搖頭,指了指門外:「我帶你去隔壁看看吧。師傅在重新粉刷,可能有些味道。」
這個時候孩子在準備午睡,街上偶有上班族和學生成群結隊去吃飯,打開門卻見到一個不應出現的人。
他坐在欄杆上,很休閒的T恤牛仔褲,互相對望,毫不驚訝。
她轉過頭,對仍凝著新同事背影不放的小妹說:「你帶他過去吧。」
她以為自己只是快步,在別人眼中卻是逃跑。回到房間摸到辦公桌,那冰冰的觸感使她提著的心落下來。咖啡已經涼得苦了,捧著杯身她還是喝盡,轉身對跟上來的徐宇立展現微笑:「你找我?」
他仰頭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她一向凌亂的桌面上停留了幾秒,最後回到她的臉上。他已經能夠從她表情中的細微變化分辨出狀態了,她很累,沒有睡好。
徐宇立給她遞來一個紙袋:「你不是說要拿衣服的?怎麼沒拿?」
裡面疊著一條白裙子,她眼神有些動搖,神情尷尬,被他摸了摸頭:「我的襯衫呢?還是說你是要去什麼奇怪的活動?」
「不是。」她低聲反抗,接過袋子:「拿錯而已。」
徐宇立熟門熟路地脫鞋坐在地上,向她招了招手,常念猶豫了一下,拉過一張兒童矮凳,半蹲半坐。
「蘇曼晴,就是你妹說我會出軌那個女人。」他用手機找到了蘇曼晴的網絡帳戶,放在她的大腿上:「她是做網紅的,前年嫁了給做IT生意的前夫,去年十月發現丈夫出軌,提出離婚,分了一個單位、一百萬現金。」
他用工作報告的形式娓娓道來,聽得常念發懵,她以為自己沒有興趣的,還是用指尖掃了掃手機屏幕。第一次知道這個傳聞中的女人長什麼樣,一排照片下來不是泳衣就是酒店,還有幾十萬粉絲追蹤,的確是很受歡迎的樣子:「你告訴我這些幹嘛?」
徐宇立沒有停下,如在法庭上一字一句陳述案情:「我和她見過三次面,其他主要是助理跟她接洽,上個月把離婚案子交給景凱,離婚協議已經簽了,我一塊錢都沒收。上周她直接越過我們,找到了我老闆積奇,要求我參與她一個朋友主理的大型收購計劃,涉及很多錢。我不太願意,積奇就放了我兩天假,讓我回去想清楚。」
他頓了頓,留意常念的神情,問道:「有哪裡跟不上嗎?」
說了一大堆,常念還是似懂非懂,但勉強都聽入耳了:「所以你這兩天都在被逼放假?」
「嗯。」像認可乖學生一樣點點頭,他向前坐了一點,低下來把額頭貼在她的膝蓋上,常念的手顫了顫,放在他的後腦上,如此沉默一會,他才抬起頭:「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應該花這麼長時間的,可是我想好了。」
她望著不知何時相握的手,一大一小的手上都還戴著戒指。
大概在一起一年後他就提出結婚了,戒指是一起去買的,然後再通知雙方家長,沒有什麼求婚過程,一切都很順理成章,就好像組隊打遊戲一樣,過了一關就下一關,默契自然。
但他們卡關了,明明那道叫婚姻的最終目的地就在面前,卻像魔障了一般怎麼都走不近。
「就是不結婚嗎?」
她努力端著的職業笑容早就消失不見,唇色發白,眼神閃爍。徐宇立還未見過她這般模樣,內心微顫,伸手撫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