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宇立不太清醒,聽不懂她的話中之意,直接回說:「就和我們一模一樣啊。」
兩間房同一樓層、同一座向,就在隔壁,有什麼可能規格不一樣。
她抿抿唇,側過身面向他:「會不會不太好啊?」
「不好?」他延臂從床頭櫃拿了酒店供應的瓶裝水喝,啖了半瓶,終於明白她的意思:「哦,不要緊,我剛給他幾個套了。」
「你還給他套?」她驚訝得躺不下了,爬起來跪在被子上,秀眉彎成八字:「那不更鼓勵他們了嗎?」
「什麼鼓勵?這是做好教育,戴了總比不戴好。」
「是,我知道。可是他們還小啊。」
徐宇立不知道常念對年齡的大小有什麼誤解,辯道:「都18、9歲的成年人了,馬上就要離家上大學,你要管到30歲嗎?」
聞言她直硬的腰板才放軟,微微嘟起的嘴巴還是堅持:「可是...我總覺得不太好。」
「你妹精得很,小陸也是個好的,他們自己會思考後果,他們要真想的,你阻得了什麼?能24小時監視他們嗎?」他重新把老婆拉回來圈在身前:「他們算純了,想當年我也就17歲。」
徐宇立前句以理服人,後句以八卦轉移視線,她果然上勾:「你17歲才...」
她沒有說下去,心虛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唇,這個「才」字夠耐人尋味的,引得他追問:「你幾歲?」
「差不多時候了,我去拿泳衣...啊!」她拙劣地想逃,被他扣住腰反欺在身下,親了兩下嘴:「逃避問題?我看你也就表面老實,背地裡叛逆的很。」
「我不記得了。」
「15歲?」
她立即強烈否認:「太小了吧。」
「那就是16了?」
常念別過臉,勞勞嘴沒有回應,他就知自己猜中了:「就是第一個男朋友嗎?」
她看著窗外眨眨眼,然後轉回來,反而問他:「我跟你報有過多少個男朋友啊?」
這叫什麼問題:「兩個啊。」
「那就不是。」
他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你好啊你,我可是每個前女友都跟你清楚交代過,你居然給我瞞報?還有什麼東西瞞著我的?」
「沒有沒有。」常念暗嘆口氣,張張嘴又閉上,咬了咬下唇,最後才解釋:「反正很複雜,也算不上是男女朋友,總之就這樣了。」
徐宇立忽覺不妙,聯繫到她的過去,心底微酸,細問:「高一的時候?」
她剛獨自到外地讀書,人生路不熟,和家裡關係不好,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單單這樣他已經可以聯想到太多不好的事情。
「嗯,大一年的學長,那時很照顧我,還是我表白的,他接受了。」
常念倒追別人,徐宇立實在難以想像:「然後呢?」
「然後就發現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對她而言已經是太久遠的事,可以一笑而過,解釋著不忘哄他:「所以後來我就找喜歡我的人嘛,雖然結果也沒有很好,可是再後來不是有你了嗎?」
從她喜歡的,到喜歡她的,到彼此不喜歡的,幸好最後變成了彼此喜歡的。
她環著徐宇立的頸往收緊,討好地親親他的鼻尖:「幹嘛板著臉啊?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常念對他笑,仍然是溫柔可人模樣,他卻不禁憐憫。
要成為一開始站在他面前,那個完美無暇的常念之前,需要磨掉太多陵角。
這世間比她可憐的人多得去了,她只是一直摔倒而已,並沒有摔出骨裂重傷,只得一身難看的瘀青。卻又因為只是摔倒而已、只是瘀青而已,她覺得不要緊,其他人也覺得不要緊,傷口無人眷顧,留下難看的傷痕,從此以後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