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出了多少钱,路行却冷静的算出自己要还上这个天文数字,可能已经是他年过半百之后的事了,而问题是,那个人的新鲜感能够对他保持到他朱颜老去吗?
买下他的那个人很不理解,毕竟金钱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串账户上的数字,他用一串数字买来了快乐,这在他看来是很公平的交易。
并且他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在意多久能还上这笔钱,我不懂,如果不是我,换成别人,那天买下你的是别人你也会算的这么清楚,总想着把这笔钱还上,然后一拍两散?”
路行想他当然不会明白。
“别人只是想买下我一夜,而你是想买下我一辈子。”路行看着他轻笑出声,或许他笑容的意味是他根本没想过要留他在他身边一辈子。
“……如果你支付的是那一夜的价钱,我不会……”
“你就不能把这当作一夜的价钱吗?”
路行顿时语塞,许砚非则温柔地凑过来,捧住他的脸想要一个吻来结束他们之间永远不停歇的不愉快的对话。
“你买下我,帮我支付高额违约金,又帮我妈妈转到最好的医院,请来我根本请不起的医生为他治病,除此之外你还重新让我上学,让我变得像个正常的男高中生,除了每天思考数学题怎样拿高分,我看起来就没有别的烦恼了。”路行偏头躲过他的脸,平静地说出许砚非所做的一切。
他听不出情绪地问:“你是想做我的救世主吗?”
许砚非笑意更明显了几分,低头吻在他的手背上:“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路行:“为什么呢?”
“因为你值得。”
路行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细微吞咽的声音,他想那是他在忍不住胃部的抽痛。
“我妈妈告诉我爸爸是个深情又无情的男人,他曾给她无际的幻想与呵护,然后像丢抹布一样把她丢在了某个垃圾堆里。”
许砚非又笑了笑,牙齿轻轻咬在他的手指尖,似乎是盯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入了迷,路行这个角度能看见他长而密的睫毛。
“我不会丢下你的。”许砚非对他说,像是一个许诺。
路行没有再告诉许砚非,他爸爸也是这么告诉他妈妈的。
“身体是可以做交换的。”路小婕拉着他的手,摸他被剪掉的长发。
“但是如果一个男人想要虏获的你的心…不要犹豫,快逃,逃的远远的。”
即便他没有告诉路小婕为什么他的头发被剪掉了,为什么他看起来越来越“正常”,男生的特征逐渐盖过他女孩子的相貌,身下的那个洞穴除了吃男人的鸡巴再无别的含义,他从“路行”变成了长着女穴的男人……路小婕也似乎什么都明白。
许砚非喜欢他的长头发,但更不喜欢别人盯着他长发时的眼神,许砚非有时会觉得他疯疯癫癫是个独特有魅力的存在,可他同样不喜欢别人这么认为。
他对他很好,很好,很好…好的有些过头了,但路行问他原因时,他甚至不愿意用“爱”字来编织谎言。
但是他希望得到路行的爱。
凭什么呢?
路行习惯性地把自己闷头在被子里,好像那样黑漆漆的环境里他就什么都不用面对了。
有阵子,许砚非估摸着觉得他是和路行闹的有点僵,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路行擅自作主进了家小作坊般的经济公司,他闭着眼往里面砸了些钱,加上路行又拼,没过多久路行就有了那么一点的名气。
可也就止步于此了。
许砚非早明白他翻不出什么花样。
他实在他了解路行了,可能比路行还要了解自己。
现在这个,按照他的意思,变成一个正常的,普普通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