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摆在桌几的茶盏旁冷淡道:这些都是贵府当初给的聘礼,麻烦太太您点算清楚。小女才疏学浅、粗鄙不堪,配不上贵府的二少爷,这门亲事从今天起作罢。从今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称呼代表了界限,亲家又叫回太太代表着兰应德要和土司府划清界限。云开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缓缓跪在兰应德脚边。
印太哀切道:我们也是没法子!老爷和老大都不在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允相落入旁人手中。只能请亲家体谅一、二。
兰应德对跪在边上的云开看都不看一眼,讥诮道:我都已经主动退婚了还要怎么体谅?
这么一棵大树印太毕竟是舍不得的。抱着一丝侥幸小心翼翼的对兰应德道:我知道亲家恼了我们,这事是我们不对。但话又说回来,这其实这就是个名分的问题,月明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若肯委屈一二,我是好好对她的。
住口。兰应德起身怒喝:看在去世老爷的份上,我怜你们一门孤儿寡母不忍恶言相向,可太太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容忍的限度。你们土司府到底是有多好?好到我要送亲生女儿来做妾?
他冷厉的看向跪在地板上一言不发的云开:我当初就不同意这门婚事,是你们无数次上门游说月明自己又同意,我才勉强同意。现在黑不提、白不提的就上门说亲事不成了。不成就不成了,我兰某人的女儿自是不愁嫁的。不嫁你们罕家还会有其他家的才俊来求娶,不会硬赖着你们家。但你们若得寸进尺、心存不该有的妄想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开的头重重磕在地板上:请您息怒,我知道自己对不起月明,无颜再见她,也不敢再生其它妄念。我也愧对您对我的教导,躲在父兄羽翼下自以为是的过日子,大难来临毫无担当还拖累月明。我别无他愿,只求月明以后顺遂、平安。
见儿子卑微至如此,印太不忍心再看,偏过头用手绢抹泪。
兰应德却对云开此举丝毫不动容深吸一口气,决然道:你自己就过好你的日子吧!自此以后月明与你再无瓜葛,她的一切也与你再无干系。说完拂袖而去。
印太扶起云开,满腔的心疼化成眼泪:我的儿呀,委屈你了!
云开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折痕笑笑道:这哪里就委屈了,我岳父算是对我很客气了。要是我女儿被人莫名其妙的退婚,打死他都是亲的。说完想起他以后不能喊兰应德岳父了,脸上的笑容渐渐隐了去。
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印太不忍心却又想不出任何办法。
看着母亲的不安,云开安慰她道:既然我和月明的婚事解决了,那您就和舅舅商量瑟曼丽嫁过来的事情吧!以免夜长梦多,那帮人又出幺蛾子为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