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什么重要的事老爷都是交给您去办。
听了这话陶大心里得意,嘴上却还假作苦恼道:我真是羡慕你呀!活轻省,少操点心人也显得年轻不是,咱俩站一起有眼睛的都觉得你比我年轻。
俸二差点没忍住一口啐在陶大脸上,什么叫觉得?祖公就是比你小五岁。他们俸家历朝历代都是土司府大管家的不二人选,要不是他爹生他生得晚没接上趟,那轮得上他姓陶的在他面前张狂。
俸二努力绷住脸上快挂不住的笑容道:我这不是没您老的阅历么,干不成什么大事,只能做些您老手指缝里漏下的小事。
踩了俸二一顿陶大心情甚是愉快,哼着小调高高兴兴地走了。俸二看着他兴高采烈地背影无声的啐了一口:呸,没眼色的东西。
进了花厅,看见土司举着一个竹制镶银的小烟筒和印太并排坐着,下首两边坐着大少爷和二少爷,他跪下朝土司和印太磕了头才站起来回话:回老爷、太太,兰先生和小姐已经接回来了。
罕土司呼噜噜地吸了一口水烟,吐了烟圈问:这一路上可平安。
俸二双手合十回话:托老爷的福,这一路都太太平平地。
罕土司把烟筒递给旁边服侍的侍女,端起桌上的茶碗饶有兴趣地问:就带了他女儿,身边连个伺候的女人都没有?
俸二答道:就带了兰小姐,昆明的下人都遣了,连以后要伺候小姐的丫头都是拜托我在允相现找的。
罕土司啜了口茶满意道:不管以前有没有,清干净了就行,这样我才能放心地把玉燕嫁给他。
俸二低下头只当自己没听见。印太气罕土司的口无遮拦,这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就拿出来说,还当着奴才的面。忍着气把话给岔过去:兰家的小丫头都成大姑娘了吧?
俸二这才敢抬头:可不是嘛!13岁都是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印太又问:性子瞧着怎么样?
俸二收了兰应德得好处,当然是不遗余力的捧这一家子:端庄得很,念得还是洋学堂,有大家小姐的气派。
罕云开听这一问一答的好笑,用盖子撇着茶碗里的浮沫漫不经心的问:你们这到底是招女婿呀,还是找儿媳妇,我怎么感觉这父女俩你们一个都不想放过。
大少爷罕厉阳正喝茶,闻言笑得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抹了抹嘴补充道:汉话叫一网打尽。
印太简直要被这父子几个气死了,摆摆手让俸二下去。
俸二躬身退着出了门,才出门口就直起腰得意起来,看样子这父女两都是有造化的,不是要当姑爷就是要当少奶奶。陶大和各勐各圈的头人打好交情有什么用,你一个奴才再能揽权还能爬到主子头上不成,要是哪天碍了大少爷或者二少爷的眼,土司府爬满水耗子的水牢尽够着他蹲。
搭上兰应德就不一样了,这个财神爷赚钱就跟摘叶子一样简单,有了用不完的钱才会有享不完的福。
他决定再去交待儿子几句,一定要认真教波广寨那个小丫头汉话,把兰家的小姐伺候好。
花厅内印太抚着胸口教训屋内的这三个男人:你们父子三个真不愧是一个祖宗,一根肠子通腚。玉燕是个寡妇,你们说话直不通通的也没个分寸,两家都没通过气的事,你们叫嚷得全允相都知道了,尤其是你。印太手一伸,染了鸡凤花的手指直指罕云开脑袋:说得那叫什么话,乱七八糟的。
罕云开偏了偏脑袋躲开印太的手指无辜道:你们要兰应德做姑爷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这事只要兰应德愿意娶,我二姐愿意嫁,在允相这地界有谁能说闲话,谁又敢说闲话。
罕土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挨了印太一个白眼,悻悻地扯过腰间地银质石灰盒掏槟榔吃。
罕厉阳让丫头也给他拿了一个水烟筒,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