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五叹:“良药苦口,怎说是毒?”
泽锦方瞧出些门道,原是他那便宜儿子不肯喝药,询何故。
郑五冷声道,“夫(难道)夫主当真不知耶?”
答曰:“汝何意?”
郑五并不提泽锦虐待一事,只道:“少爷心智受损,已自食恶果。夫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泽锦咬牙切齿,“郑智妻我以辱我,郑幼娘妻吾妹碧清以侮我,碧清更因郑六亡。呵,好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
郑五见人业已魔障,不再多言,捉住幼娘即告退。
泽锦方觉失态,忆起郑五那声六儿,冷笑一声,拂袖去了。
幼娘失智,郑府偌大家产入泽锦囊中,仆下趋炎附势,竟只余郑五仍待郑六忠心耿耿、嘘寒问暖。
腊月中,天愈寒,被褥单薄,房中无地龙,幼娘瑟瑟发抖,郑五四处奔走,无所获。郑五无法,冒险逾矩抱主人入睡。幼娘返璞,只当身侧睡一暖炉,不觉有异;可怜郑五一壮年男子,被蹭得火起而不得泄,至五更方歇下。
虽如此,幼娘仍染风寒焉。郑五求家主,家主不宣,逢大雪,郑五跪至三更,头肩积雪蓄两寸,泽锦乃召。
翌日幼娘醒转,见床头立一人,气质出尘,仙人一般,喜唤:“神仙哥哥!”
片刻又举目四望,神色惴惴。
那人问,“汝寻何物?”
痴儿口中喃喃:“五哥哥、五哥哥神仙哥哥可曾见我五哥哥?”
“吾非仙人,乃汝母。”
见痴儿惑矣,又道:“五哥哥病哩,母亲伴汝可好?”
痴儿拍手道,“甚好,甚好!”并不关心郑五下落。
“痴了亦这般狼心狗肺。”泽锦心中冷笑,“郑五呵郑五,汝心念之人不过如此。”
幼娘淘气,食不专,后母并不劝。将寝,幼娘腹中饥饿,不敢言,只执后母手覆其上,双眼漉漉,委屈巴巴。
后母蔼道:“馁耶?”
幼娘点头。后母又道:“母亲饲尔食大肉肠可乎?”
幼娘喜。反被拖于榻狎弄,至满腹精水方休。
可怜郑五病中,竟不知心上人被生生奸猥几回。
是夜,院走水,幼娘呛咳,见房内燎燎,惊惧不已。搡枕边人,不醒。哭将起来,直喊五哥哥。泽锦骤然醒转,慌忙与幼娘下榻逃窜,梁坠,压其股。幼娘泪更甚。泽锦强试几番,动不得,丧气道:“尔自去罢。”
幼娘止啼,“欲行俱行,欲死俱死。”竟坐地不动。泽锦哭笑不得。
当是时,火中现一人影,竟是那郑五。原是郑五夜半魇,闻后院走水,兼辨得幼娘呼声,不顾病体强入火海。
郑五欲携幼娘先走,幼娘不肯,求先救后母。此言既出,郑魏二人俱怔,或黯然或难置信。
二人合力,梁始移,俱得救。
后彻查此事,乃恶仆郑德所为,原其先前为泽锦打至半残,含恨在心,后被押至府衙,发落边关,此揭过不提。
经火场一事,泽锦似不计前嫌,待幼娘极好,情人一般,如胶似漆。
郑五黯然离去。
幼娘思之,一日偶见一男子,人高马大,肖极郑五,逐之,不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