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印传奇】46

陈晨也没说话,而是投了个三分。

    场边休息时,他问我昨天老乡会咋没去。

    这话问得我都没法回答,众所周知老乡会是坑新生,咱这都大三了还要伸个

    脑袋过去挨宰吗?我只能说有事,他哦了一声就没了音。

    不过陈晨今年大二,据李俊奇透露他老补习过一年。

    好半晌,他又开口了:「你们乐队要录音?」

    这实在令人惊讶,愣了好几秒我才点点头,说瞎玩。

    「挺牛的。」

    他说。

    我只好再次强调是瞎玩,并告之准备在师大录音。

    他叉着腰,抹抹汗,似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崩出来。

    事实上录音的事还没谱,大波安慰大家稍安勿躁,可他妈一个破歌词审核这

    么久,挨个儿翻字典也用不着啊。

    奇怪的是,这新学期一来,另一个老乡神龙见首不见尾。

    连李阙如都跟我们打过两次球,李俊奇呢,他那骨骼清奇的身影大概只在绿

    茵场上出现过一次。

    教师节后一连三天都是所谓的校园文化艺术节,由艺术学院主办,庸俗不堪

    ,但我等还是应邀在东操场的大舞台上演了两首罗大佑。

    要说例外,或许也有,比如李俊奇的画作——当然,只是以一个外行人的朴

    素审美来看。

    这老乡的参展作品有五幅,三幅人物,两幅风景。

    风景分别叫《小屋》和《海滩》,前者确实是个小屋,应该是在某个景区,

    周边云海弥漫,和屋顶缠绕在一起,以至于眼前的杂草显得格外苍翠蓬勃;后者

    倒不见海滩,只有半片破帆和几缕晚霞——如果那确实是晚霞,而不是蚯蚓的话。

    人物呢,第一幅叫《梳妆》,充斥视野的是条丰腴的胳膊,镜中的女人模煳

    而斑驳,只有头发黑得清澈;第二幅叫《裸体》,女人身着制服,地板光亮,几

    乎能显出人影,阳光却呈条纹状和波浪状,扭曲得如同消融的糖浆;第三幅叫《

    我》,是一个男性的侧面,脑勺画得很大,像个问号,喉结突出,后背鼓起一个

    驼峰。

    这幅我倒看懂了,虽然画得有点夸张。

    综上所述,即便说不出好在哪里,我还是觉得这几幅堂而皇之地煳在零号楼

    大厅里的画很牛逼。

    陈瑶也表示赞同,她指着那幅自画像说,你这个老乡厉害啊。

    这之后的一个晌午,我在校门口遇到了李俊奇。

    他两手操兜,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说好久不见啊,他就笑了。

    我说也不见你打球,他说俺就是踢球的命。

    我靠了一声。

    他揉揉眼说最近一直在画画,忙得要死。

    「画得不错。」

    我说。

    「靠,有眼光

    !」

    他笑嘻嘻地让来一根软中华。

    实习报告呢,老贺一直没管我要。

    甚至在我主动交上去后,她也只是扫了几眼,实在是欺人太甚。

    论文项目也是龟速进展,直到教师节后才开了一次会。

    会议的主要精神就是告诉大家新学期开始了,快醒醒啊。

    这搜集资料呢,无外乎图书馆、资料馆、档桉馆,再加上规划局、国土局、

    房管局。

    老贺并没有申请行政公开,而是直接托关系让几个研究生去拷了些内部材料

    ,真不知说点什么好。

    倒是有一次,她提及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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