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晔想起车上还有一个人,暮色之中也看不清他的容貌,只隐约见他很年轻,长得挺斯文。
那人冲东方昊晔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道:“在下杨青衣,公子有礼了。”
“嗯在下方昊,有礼有礼。”东方昊晔心不在焉地随手抱抱拳。
“刚才幸亏方公子反应快,用银针刺激产妇穴位,不然只怕那对母子危险了。”
东方昊晔干笑两声,扯扯脸皮,实在不愿回想,气息奄奄地道:“你也会医?”
“在下不才,正是学医的。”原来杨青衣也是个赶路的,他转过山坳赶过去时,东方昊晔正好昏了过去,便接手帮了那对夫妻的忙。
“啊、哦。这样啊。”东方昊晔心有余悸地应了两声,不再说话,整个人还没有从之前那场刺激的生产中恢复过来。
杨青衣见状,体贴地没再说话。
晚上东方昊晔与小冬子、还有那个杨青衣一起借宿在那户农家,受到热情款待。
第二天起来,东方昊晔在身上摸了一遍,掏出块玉珏送给他们,算是给初生婴儿的贺礼。那家人原本不收,但东方昊晔送出去的礼还没有收回来的,坚持送给了他们。那家人乐得合不拢嘴,直夸东方昊晔是活菩萨,救人又救命,夸得东方昊晔这么厚的脸皮也难得地红了。
那户农家为了报答他,热情地将老牛车送给他们代步上路。于是堂堂文国的静亲王东方昊晔和他的贴身小厮小冬子,赶着一辆又老又慢的老牛车,晃晃悠悠地向明国京城进发。
萍水相逢的杨青衣与他们同行。东方昊晔无聊地躺在牛车上,嘴里叼着根细树枝,打量他道:“你去京城做什么?当问诊大夫?”看杨青衣那副穷酸模样,小王爷难得热心地考虑帮他介绍几家医馆。
谁知杨青衣神色昂然地道:“我要当金牌御医!”
东方昊晔掏掏耳朵:“那是什么东西?”
“你”杨青衣气煞,道:“这都听不懂?就是全国最好的御医!”
东方昊晔闻言同情地望望他,难得诚恳地道:“若在明、文两国,我看你是没戏了,顶多当个银牌御医,金牌就不要想了。”
想想啊,明国皇帝,现今国主北堂、呃、司耀辉,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制药人,师从灵隐谷,医药之术自不用说了。而文国呢文国皇后,他的皇嫂秋紫菱,其医术更是不亚于她的养父玉面神医秋叶原,连御医都要向她请教呢。有这两位在,两国论医术、论地位,哪里轮得上小小姓杨的出头啊。
杨青衣冷声道:“你小小年纪,不要太瞧不起人。”
喝——小小年纪?
东方昊晔怒了,道:“喂!我看咱们俩岁数差不多好吧?”
杨青衣道:“我已经二十有一了。”说着打量了一下东方昊晔的娃娃脸,道:“你顶多也就十六岁吧。”
东方昊晔更怒。你才十六岁!你全家都十六岁!
他气哼哼地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像十六岁的?!”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说着,杨青衣还拍了拍他的头,语重心长地道:“小兄弟,你是不是私自离家出走的?这可不好。明国现在不太平,就带着一个仆人上路,你胆子也忒大了。”
东方昊晔忿忿无语了,用力瞪着杨青衣,极度怀疑他的眼睛有问题。心想就算我再脸嫩,好歹也快二十了,不至于十六吧?
老牛车虽然慢,但是晃晃悠悠,牛不停蹄,竟然一路顺风地在十几天后赶到了京城。
站在高高的城门前,东方昊晔望着“遥京”二字,忍不住神情激动,泪如雨下。
杨青衣道:“喂,用不着哭吧?”
“呜呜呜,我这是喜极而泣,你管得着嘛!呜呜呜”
“好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