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子吁了一声,勒住马车,探入车内急问:“小王爷,怎么了?”
这个时候东方昊晔反倒冷静下来,找出包裹背在身上,掏出怀里的瓷瓶给小冬子倒了两粒,道:“这糖果是腻了些,可是可以保命,你王爷我倾尽所有也不过制了十二粒,如今剩得差不多了,这两粒你留着。”
“小王爷!”小冬子脸色一变,道:“这糖果珍贵非常,是您用来保命的,奴才不能要。”
东方昊晔取过车内的大裘,给北堂曜月罩上,见他按在腹上的手指微动,却没醒来。
“小冬子,你不用替本王省着,我还有几粒,够用了。告诉你,给本王快快的跑!不要和他们硬拼,打不过就逃!本王养你这么多年不容易,你可别让本王血本无归!”
“小王爷”
轰隆隆的雷声嗡鸣,大雨顷刻便将到来。
东方昊晔抱着北堂曜月跳下马车,对小冬子道:“出了峡谷就是德云关,那里都是咱们的人,带他们回来接应,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小冬子哭了:“小王爷,奴才誓死也不离开您”
东方昊晔对他微微一笑,神色平静地道:“你看王妃这样子,马上就要生了。马车这么颠,会要了他的命。小冬子,我和他是不能分开的,你明白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北堂曜月,突然扬起手,狠狠一掌拍在马屁股上,厉声喝道:“快走!把他们引开,不许回头!”
马匹嘶鸣,小冬子策马狂奔,哑着嗓子喊:“小王爷、王妃保重!小冬子很快就回来!”
马车消失在前方,东方昊晔抱着北堂曜月,疾步向腹地深处掠去。
雨点突然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瞬间砸湿全身,也冲掉了身后的痕迹。
北堂曜月一手搭在东方昊晔肩上,一手落在腹前,忽然五指一收,紧紧抓住东方昊晔的肩膀,长长的睫毛颤抖不停,吃力地睁开眼,牙齿咬紧了下唇,血渍溢染。
“曜月,别担心,很快就没事了。”耳边雷声轰轰,东方昊晔提高声音,很想对他笑一笑,可实在笑不出来。他记得来寻北堂曜月的时候曾在这腹地深处一处洞穴落脚过。他凭着记忆寻了过去,希望运气好,还有当时他留下的草铺。
“车你、你啊--”北堂曜月想说什么,但却断断续续地,无力为继。他忽然低低叫了一声,猛地攀起身子,手指抓进东方昊晔的肩肉里。
东方昊晔心里一慌,加快了脚步。
上天垂怜,大雨落湿全身之即,终于寻到那个洞穴。洞里有些阴湿,不过因为地势较高,不会有进水之虑。
“嗯、啊--”北堂曜月已经抑制不住地提高声音,呻吟之声越来越痛楚。
东方昊晔将他小心地放在草铺上,顾不得去擦脸上的雨水,急忙去搭他的脉,却被他一把握住。
“昊晔好疼”北堂曜月的双眸迷湿了,身体在草铺间笨拙地痛楚辗转。
“没事的。曜月,没事的”东方昊晔低声安抚他,脸色却十分苍白。他努力镇定,抖着手解开北堂曜月外面的裘衣。
外面暴雨轰隆隆地下着,明明是正午时分,天色却昏暗得好似傍晚暮色。
东方昊晔试了无数次,终于将返潮的树枝点燃了起来,火苗微弱地跳跃。
北堂曜月脸色苍白如雪。刚喂他服下一粒糖果,气色却仍不见好转。羊水早已破了,看样子孩子很快就要出生。
东方昊晔深吸口气,颤着手挽上袖子准备为爱妃接生。从没有一刻,他这般懊恼自己,当初竟在那个金花银花生产的“关键”时刻昏了过去。
一声声的痛楚呻吟在洞穴里回荡。若不是痛到极处,北堂曜月断不会放任自己如此软弱呻吟。
东方昊晔看着他死咬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