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里栖未去看华沙,只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男人,依然是平铺直叙的语气,听不大出情绪,“还是你觉着,被我瞧见这番不堪入目的样子,恼羞成怒了?”
“为了只花妖?花妖就个个放荡下贱?那天神地只就个个慈悲好善么?”那个男人开口了,他朝着少年走近了些,“凤里栖,你心里想的脏,看什么都不堪入目。”
紧接着便是哐的一声,门砸回框儿里。少年凤里栖脾气还不小。
脚步声远了,那男人才压抑着低低咳嗽了好半天,唇边陆陆续续溢出了不少鲜血。
一旁的华沙倒是高高挂起的一副悠然神态,手里把玩着一个赤红的桃核儿,连语气都颇为慢里斯条,“帝座这是何必,你直说要割自己一片烛龙元神给极其畏寒的少主人保暖便是。而这世间只有彼岸花能使水火相容,阴阳相合。我虽为区区花妖,却能承你这片元神,将里面火性炼化不至于伤着你宝贝弟弟。”
华沙将桃核高高抛起来,又接住攥在手里,打了个哈欠,“至于妾身不穿衣服,是因为这烛龙之火实在难能控制,那件衣服我喜欢的紧,烧了可买不着了”
他瞥见男人咳的愈发厉害,估计也压根儿没心思听他说,便不再自说自话,走过去给对方顺了顺背,可能是咂摸出了别的意思,眼波流转,笑出声来,“帝座这是恼他不把你往好了想呢?”
男人答非所问,“阿栖年轻气盛,言语间若是得罪了殿主,你莫同他计较。”
顿了顿,华沙笑了,“我若是非要计较?”
“冲朕来。”那男人朗声应道。
陆压眨了眨眼。
刚才那是什么?如果是白日梦也太古怪了些。而且视角也颇为吊诡,周遭都看得一清二楚,独独不的见被凤里栖唤作哥哥那男人的脸,仿佛这一切是从那男人眼里所观一般。
门口有清晰稳健的脚步声传来,陆压坐的周正了些,这一坐好,他就注意到自己腿间传出来的沙沙声,细看发现胯下布料还被顶的小幅度的一拱一拱,陆压立刻伸手掀开了衣摆。
两腿之间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绒毛小妖,圆圆小小的像个团子,手掌般大小,绒毛之中还有两只浅灰的小细腿站立着。一双豆子般乌黑发亮的眼珠儿似乎盯着他在上上下下的打量。
这小妖有些罕见,据传常年呆在深山老林,受花草一族庇护,好像是叫。
“油须磨?”陆压唤它。
“唧!唧唧唧唧!”
这小家伙立马就应了,原地蹦了一下,一团白绒绒旋转了一圈,看着是个开心的模样,还挺友好。
陆压试探性的在油须磨头顶摸了摸。居然是暖的。
正赶上凤里栖刚走到跟前儿,陆压将团子两手捧起来,拿脸蹭了蹭,绒毛软的不像话,触感太好,他又在小团子上蹭了蹭,才开口,“油须磨不是胆小出了名,我看你这只怎么这么乐意亲近人。”
“也就是你。”凤里栖在笼子前坐了下来,油须磨噌的站直,从陆压手上跳了下去钻出笼子缝隙乖巧的趴在了凤里栖腿上。
凤里栖手上的月白瓷碗有些宽,从铁栏缝隙里过不去,他先是将碗放在了地上,而后又用那只手拿起碗上的筷子,看向陆压,“喂你?”
陆压一向厚颜无耻惯了,自然坦坦荡荡,“来。”
白玉似的手指持筷子从碗里夹了面条挑的老高往陆压嘴里送。自始至终凤里栖的左手没有动过。
陆压余光瞥见这人左臂露出的一小截手腕,本应莹白的皮肤上遍布着狰狞的红黑交错纹印,从人手背往上蔓延,余下的应是被云袖盖住了去。不知道是被什么毒留下的痕迹,有些触目惊心。
这么盯着看实在过于冒犯,陆压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身子前倾了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