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
这人发丝还滴着水,想必是沐浴之后刚刚更衣。陆压只觉手心冒汗冒的更厉害,“你不急着走的话,等入了夜,昆仑山之巅能看到出云之月,也很好看。”
凤里栖勾起了唇角,问他,“若是月亮叫云尽数遮了去?”
“那我便邀你看遮月之云。”陆压答道。
逆着光,凤里栖看不清楚这人五官,只得见一个清晰的俊逸剪影。
天边红霞渐渐褪去,雪下的大了不少,天色暗了下来。
凤里栖推了推拿在陆压手上的伞柄,“不会再出太阳了,放下吧。”
陆压收了伞,原地坐了下来,手在油须磨头顶摸了摸,而后将小团子抱起来递给了凤里栖。他注意这人仍一直未抬起来的左手,未移开视线,等着对方开口。
凤里栖扫了眼自己的左手,右手接过油须磨,轻描淡写的说道,“九曲玄阴草可解百毒。我的手并不是中毒。是当年为救一个人,被红莲业火所蚀。自然无药可解。”
红莲业火不是伏羲的毕生绝学么。
陆压试探的问道,“那你可曾救回那个人?”
凤里栖压下欲扬起的唇角,戏上了身,蹙起眉,垂下眼,换上一副哀怨神态。几分脆弱几分单薄,见者犹怜。
陆压自己在脑子里补出好一幅负心薄幸和痴心不悔的故事。顿时胸口隐隐作痛,心疼凤里栖心疼的不得了。
凤里栖缓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抬起手掌端平,接了一枚雪花,静待它化开成点点冰凉。
陆压盯着凤里栖的手,想,若我是那枚雪花,就好了。哪怕只这一刻,能这般被你握在掌心,足矣。
他又忘了凤里栖的读心术。
等回过神来那人冰凉的手掌已经缓缓握住了他的手,“像这般么。”
胸口鼓噪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明明那只手那么凉,陆压的手心却在不停的出汗,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知道我长得像那个人。我大概还应该有一处也同他一样。”陆压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和杂乱的心跳叫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天公作美,夜幕在此时此刻现出了皎洁的出云之月。
等了半天陆压没开口,借着这层柔软的光亮,凤里栖直接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压不答反问,“那你是不是非他不可?”
迟疑了片刻,凤里栖看他,“若我说是?”
陆压半天没应,少顷,抽出了那只被对方握住的手,捏了捏鼻梁,“可我只想了你说不是的答法儿。“
“说来听听。”凤里栖笑了。
陆压伸手拂去那人肩头积雪,皱眉,“你都说非他不可,我还说什么说。”
凤里栖眼波流转,又带了笑意,“我说的是若我说是,未直接将话说死。”
“陛下莫要同我饶舌。”陆压前倾了身子面对这人,“千年万载无趣,这世间亦是无趣,你若同我一起,我每天定能逗你笑一笑。”顿了顿补上一句,“你要什么我都给。”
凤里栖做了个暂停打住的手势,偏过头笑了好一阵儿,迎上人不解的神情,开了口,“小马儿这哄人的神通太厉害,我有些上头,要缓一下。”
“”
凤里栖缓好了,问他,“要什么都给我?”
陆压定定注视他眼睛,“嗯。”
“那我想要”
凤里栖忽然想到鸿钧老祖质问他时的跳脚模样:你试试动我一根头发!你试试拽我一根胡子看他日后收不收拾你!
于是话锋一转,“要鸿钧老祖的一根头发,不,还是一根胡子吧。”
“”
“怎么?”
陆压瞧着人颇为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