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皆是烫得吓人,大蛇嘶嘶嘶不停,可躺在杂草堆里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想到之前陶乐说的自己身上凉,大蛇小心地将陶乐推到自己肚腹间,那里凉快,但也还有点温热,不至于太过冰冷让陶乐难受。
好一会儿,大蛇才稍微不那么焦躁,冷静了下来,它低头看了烧得人事不知的陶乐一会儿,渐渐有温润的光芒在它身上亮起,接着,大蛇的身子在光晕里慢慢变小,直到变成一个男子身形大小才停下,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似乎很惊奇的样子,随后便伸出手去,将陶乐整个搂在了怀里。
这一觉睡得着实太久,陶乐乍一起身,都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自己又身在何方。发完烧的身子酸沉得厉害,陶乐不想动弹,倚着大蛇半躺着,张口说话时声音还是嘶哑:“大头,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大蛇轻轻动了下,当做回答。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轻飘飘的在天上飞,太阳晒得我身上发烫,然后有个仙人过来,给我喝了很凉的水,我才落到地上,接着就醒了。”
大蛇没有回应陶乐,陶乐缓了会儿,等头不那么晕了,又冲着大蛇戏谑道:“大头,你说仙人救人,都要亲嘴儿吗?仙人救我的时候亲我了,大头,你知道吗,咱们那儿,两个人亲嘴了,可是要成亲的,你知道什么是成亲吗?”
从陶乐说亲嘴的时候,大蛇就猛地抬起了头,听到陶乐说成亲的时候,大蛇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了,都没注意到陶乐还靠在自己身上,几下就滑出了山洞,把陶乐摔在了草铺上,龇牙咧嘴好一阵子才慢慢爬起来。
“你一条蛇害羞什么啊?”陶乐嘟嘟囔囔着慢慢走出山洞,坐在山洞门口的石头上歇着,不多时大蛇又回来了,尾巴尖儿上卷着陶乐用来盛水的竹筒,直愣愣递到陶乐跟前来。
“谢啦!刚好渴得要死想喝水了,总算没白疼你。”陶乐接过竹筒,咕嘟咕嘟喝了个饱,斜眼看大蛇,大蛇总算是不那么忸怩了,爬过来安静趴在他脚边。
“大头,你说真的有仙人吗?”他也没指望大蛇能回答他什么,自顾自的又说:“要是没神仙,那是谁救我的?但若是有神仙,怎么不来管管这人世间呢?”
也许是大病初愈,陶乐一向乐天的性子也染上了些许伤感,他没朋友,眼下身边这条看似恐怖的大蛇成了他人生里第一个朋友,这会儿情绪上来,忍不住就想要跟它说一说自己这些年的糟心事:“你还记得你娘吗?我虽然还记得我娘,却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我爹,嗨,我都不想叫他爹,他就是个负心汉,拿我娘家里的钱去做生意,赚了钱就要娶小妾,偏偏......偏偏我娘又生了我这样一个怪胎。”陶乐停下来,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大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陶乐摸摸大蛇的头,接着说:“也只有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才愿意护着我,我爹都不曾正眼看过我一眼呢,若不是我娘求我好好活着,说活着才能遇见好事,我怕是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下完雨之后的天色湛蓝,有几朵白云闲闲飘过,陶乐盯着几朵云好久,才又喃喃道:“活着真的太辛苦了,大头,幸好你不是人。”
陶乐在这些年的生活里,早就练就了乐观的性子,这会儿有些伤感,但伤感也没有影响他太久,只几朵云飘过的工夫,他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一张脸,冲着大蛇说:“没事啦,我就是生了病有些难受,说出来就好了。大头,你带我到山下去看看可好?我想去换些火石油盐回来,对了,还有药草,不然下一次生病了,若是那个仙人不来救我,恐怕你就要挖坑埋我了。”
大蛇亲昵的拿头蹭了蹭陶乐,示意陶乐爬到自己背上去。
如往常一样,陶乐坐在大蛇宽厚结实的身上,在山林间腾挪飞窜,只是这次去的方向陶乐还未曾去过,等到大蛇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