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深夜赶路,敢是军
情紧急?」说着将手一挥,船后似乎有人,荡起双桨,将小舟划近岸边。
钟承先待小舟划近,小心翼翼牵着绿耳神驹,轻轻步上船头。舟中文士站起
身来,微微一笑,拱手为礼,左手向着上首座位一伸,请他坐下。碧纱灯笼照映
下,这书生年约十七八岁,手白胜雪,再看他相貌,英俊非凡,眉弯鼻挺,白衣
飘飘,尽管脸色有些黝黑,却不失英挺之气。
船舱中尚坐有一人,那人也是十七八岁年纪,书童模样,长得甚为俊俏,他
见钟承先注视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算是回礼。
文士就近细看钟承先,见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一身戎装在身,更是威风
凛凛,英气勃勃,俊脸不由得有些红了。钟承先见他腼腆,心中有些奇怪。他坐
到琴前,轻抚琴弦,赞叹道:「这位小兄弟,刚才所奏之曲,悠扬绵长,入人肺
腑,直是动听。」
少年文士听他夸赞,微微一笑:「将军既识得此琴,想必也是琴道行家,何
不弹奏一曲,指点一二?」声音清脆,煞是动听。
钟承先见他相邀,站起身推辞道:「我身着戎装,乃是俗人,若弹此琴,直
是不伦不类,还请勿怪。若小兄弟有此雅兴,我和之便是。」
文士见他这么说,也不以为忤,他重坐琴前,又轻轻弹起琴来。那琴声宛如
清澈的流水般由琴中潺潺流出,流过了钟承先的心扉,带走了所有的烦忧,只留
下一身的清爽,让他精神一振,忍不住就唱和起来:「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
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
翔。」
两人似有密契,作奏合拍,竟无丁点差错。曲毕,大起惺惺相惜之感。便攀
谈起来,钟承先见少年深夜在此远离人烟之处,有些奇怪,便问道:「小兄弟,
不敢请教尊姓大名?深夜到此,所为何事,欲往何处?」
少年沉吟片刻,回头指指舱中所坐之人,说道:「在下冷明,他是我的书童
阿秀。我俩并非中原人士,此次乃是初来南方,闻听临安召开武林大会,来瞧个
热闹。今晚一时贪玩,错过投宿,便租船至此。不意在此与大哥相遇,也真是缘
份。」
他顿了顿,又问道,「大哥既是南朝中人,江湖逸闻定是听过不少。素闻中
原高手有天骄、魔女、四家、九魔、剑神之说,这些人是否真的都如传闻般
厉害?这次武林大会,他们会否前往?江湖中还盛传统兵须学岳鹏举,嫁夫当
嫁钟承先。岳飞我是知道的,这个钟承先,据说就是高手排行榜中的那个天
骄,又有人称他为武林人,锋头甚劲,把至尊宫也盖过了,是不是每
个女孩都想嫁给他啊?」一曲奏罢,他对钟承先已从「将军」改唤「大哥」,显
是亲近多了。
钟承先见他扯到自己身上,不意有此一问,一脸尴尬,竟不知如何作答。他
沉吟片刻道:「这些江湖的道听途说,很难说得准的。在我想来,真正的高手,
未必有兴趣参加这些所谓的武林大会。至于那个钟承先,多半是不认识他的人把
他捧高了。」
冷明听钟承先这么说,「哦」了一声:「大哥所言甚有道理。只是我和阿秀
初来南方,罕得到处走走,武林大会这个热闹还是要去瞧瞧。不知大哥准备去哪
呢?哦,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