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身躲过,和庚申复杂的眼神对上,一撑窗棂,跃至院里,出现在八公子面前,不愿为难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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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公子一见他就捏住鼻子,嗤道:
“果然狗随主人,一身药味。你可别被他染了病。”]
没人答话,花无忧恼了,瞪庚申一眼,骂:
“愣着干嘛?打啊!我倒是要看看这破药罐子的狗是什么货色,还能比我的厉害不成?”
庚申领了命,两头带矢尖的峨嵋刺在手中飞转成盘,井字步抢出先机,攻他上盘。丙午提刀格挡,刹那间兵刃撞在一块,铮的一声清响,他另一掌又斜翻出刀,刺他下肋。庚申拱腰躲走,顺势倒翻跟头踢他手腕,一脚落空,双踝成锁,将他扳倒在地。丙午以肘横身,踹他下颌,见他峨嵋刺护颈,脚尖滑走,扭腰跃起。
暗卫营的把式没有花招,两人又均是双短兵,讲究有攻无守,贴身肉搏,打起来也算是精彩。局外人如八公子看都看不清,但看他二人缠斗厮打,煞是惊心动魄,惊呆后就欢快地直拍掌,连声叫好。
兵刃相撞铿锵不止,渐渐庚申就落了下风。他不愿在新认的小主人面前出丑,心一横就剑走偏锋,白鹤亮翅踩丙午肩头向前跃起,陡然回身掷出峨嵋刺,矢尖直指他后颈。丙午在他跃至自己身后时就已旋腰扭转,顺势塌身躲开飞射而来的峨眉刺,手上一刀毫不留情,凌空甩出,打他膻中。
庚申人在空中,无处借力,躲闪不及,眼见就要被扎中,又一枚柳叶短刀夺路而出,竟比方才那枚快上不少,霎时就将之击落在地。他双脚落地,看着同窗两手空空,心生尴尬,便不再出手。
胜负已分,委实无甚好讲,花无忧却嚷道:
“不服!再来比过!三局两胜!”
又激庚申:
“你怎么连个药罐子的狗都打不过!到底是不是我花无忧的暗卫!”
身后那间屋子的窗扇开了一道缝。丙午一直注意着那边,知是小主子在偷瞧,把刀捡回来,拿背对他,不愿让他以为败露而紧张尴尬。
“属下知错。”
庚申眼有愧色,再看向丙午,又生决然,似定要拿下这一盘一般。
丙午瞧他,同情之余又有些说不清的羡慕,然而不过一瞬,他就把这心思压了下去,只当自己是个无知无觉的兵器。
依旧主人没有命令,他不该主动出手,就站在原地,等庚申先发制人,再去应战。
庚申抢手快攻,蛇形揉进,手中双刺旋转不停、模糊视线,专挑太阳穴与双目挑扎,危险至极。丙午不敢大意,也不愿在小主子面前受伤——毕竟才十岁,总不好被打打杀杀的血色污了眼,路数就稳重许多。一来二去,没方才精彩,看得人想睡觉。
八公子失了耐心,竟也不觉危险,跑上两步闷头一推庚申大腿,嚷道:
“你快些啊!和他磨什么,早点了结!”
彼时庚申峨嵋刺正脱手,被他一撞,路径斜改,眼见就要扎向开了窗隙偷看的九公子,冷汗顿出,再要赶去,小主子又呆立原地,惊愕地攥着他衣袂,挪身不了,而丙午正面对他,去救也得先回身看清方位,总归得比他慢上一步。
花有情看着那飞速射来的矢尖,浑身僵直,一动不动,大脑空白一片。一息不到,那尖头银光就近在眼前,亮得要爆裂开来,射进眼里,下一刻就乌云盖眼,除了一片黑色什么都看不见。
他还当自己瞎了,却没感觉到疼。等那片近到触上睫毛的黑色移开少许,才知道原来是个人。
丙午手里握着那枚峨嵋刺,刺尖已抵上自己肚皮,气息竟也难得大起大落。刚扭头垂眼看他,想叮嘱句小心,花有情就把窗扇碰地一关,给他吃闭门羹。无法,只得回去,物归原主,对八公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