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唐突,讪讪松开手:“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撒莎不在意,她朝周围看看,“你一个人吗?”
聂小唯看向冯丹所在的方向,商场中为庆贺春节所做的大型生肖装饰正好可以挡住她的视线,于是点点头:“是。”
撒莎是清楚他们的关系的,她让聂小唯坐下,然后坐在他身边,表情略带凝重:“小唯,闻显他闻显他没有出国。”
“没出国”聂小唯愣了,“那他在哪里?”
“具体的情况我不也了解,我爸说闻显和他爸妈闹了很大的矛盾,他爸妈非常生气,我联系不到闻显就去问他哥哥,才知道是因为你们的事,但闻筝哥不愿和我多说,只告诉我闻显没有出国,我就自己想办法去打听——”撒莎欲言又止,看到聂小唯眼中的迫切,终是下定决心般说出来,“闻显他坚持不服从家里的安排,他爸爸一气之下让他转学去县里的高中,还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仿佛被一个黑暗的浪头拍在脸上,聂小唯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他想多问几句,费力地张张嘴,却发不出声。
“小唯!小唯!”撒莎看聂小唯好像要晕过去,吓坏了,急忙扶住他,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聂小唯耳朵里嗡嗡地响,过了不知多久,他慢慢缓过来,看到莎莎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我帮你叫救护车。”她说。
“不用,我没事——”聂小唯挤出一个空洞的微笑,“我只是最近没睡好”
撒莎盯着聂小唯,见他确实恢复了,摸摸他的头发:“小唯,不管怎么样,闻显还有他哥哥,闻筝哥不会不管他,可你——你要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啊。”
后来他们还说了什么,聂小唯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那天是怎样和冯丹回的家,冯丹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她沉浸在置办年货的喜悦中,叨叨着过年要给聂小唯做什么美食,对于聂小唯机械式地回应也没那么留意了。
晚上聂小唯就发起低烧,他蜷缩在小床上,胸口的某处似乎要碎裂了般的疼痛。
是他害了闻显。
是他害了闻显。
有个声音在不停地说。
低烧持续至周一回到学校,课间操时聂小唯请了假,来到教师办公室前,屋里只有班主任一人在批卷子。
“杨老师。”他走过去。
班主任从卷子里抬起头,诧异地望着他。
“闻显是不是转学去了县高中?”声音很低,却十分清晰。
“聂小唯,你想干什么?”班主任蹙起眉头,他和闻显的事令她蒙羞,本以为给聂小唯调了座位,避而不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他还敢主动找过来?
“老师,闻显——”
“你还要不要点脸?”
来自师长的讥讽让聂小唯垂在身侧的手轻轻颤抖起来,脸也不受控制地发胀发热,但他依然倔强地站在那里:“杨老师,求求您告诉我,闻显是不是转学去了县高中?”
“是!”班主任将笔“啪”地摔在桌上,没好气地说,“他是去了县高中,他家长来给他办的转学手续!你知道县高中校风有多差?升学率有多低?闻显可是省状元的苗子,就这么毁了!你啊你啊,看你平时安安静静的,怎么能做出做出那种糊涂事?!!!”
若是闻显真的出了国,她还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不知闻天鸣和萧巧儿是怎么想的,竟然做出如此不理智的决定,闻显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和大人对着干呢?把两人调到不同的班级不就解决了,为什么要转到那种烂高中去?一个高考状元对于学校的名声地位有多重要不必言说,这不等于白白让竞争对手捡了个大便宜。
消息得到证实,聂小唯眼前一阵阵发黑,不得不用手撑住办公桌才能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