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还会掌舵操船?」
张紘闷哼了一声。
「这苏家有些神秘莫测,光是我们看到的就有一个堪比宗师的半步先天和一
个实打实的先天强者......我又将陨星石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若是他们起
了歹意,我们岂不是......」
林婉儿脑海中闪过苏越的惊鸿一剑,她苦战不胜的九窍高手,如同手无缚鸡
之力的书生,一剑都未能挡住,就被刺穿了胸膛当场毙命。
张紘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你就安心吧!这里可不像你原先所在的西北
大漠那样马匪横行、鱼龙混杂、黑白不分。在中原和江南的地界上,凡是和正道
沾点儿边的家族门派都讲究行事的手段。想要什幺都会光明正大的谈钱论价,哪
怕是讨要过路费也会明目张胆的要,谈不成才翻脸。我虽然没和苏越打过什幺交
道,但也常在金陵碰面,算是脸熟,何况他身为一地之主,又是朝廷大员,想必
谈好了价钱就会守诺。」
林婉儿讪讪一笑道:「侄女全副身家性命都压在此,还请叔父莫要责怪。」
「今日的事情,你莫要多想,绝命楼要找的是老道,并非冲你而来。」
张紘有些疲惫:「老道年轻的时候,恃才放旷,仗着读了几本术算珍本,就
到处打着算命的旗号套问别人家的私事密事,常以此为荣。甚至笑话太玄观为了
扬名而自编自演了得授铜钱的闹剧......」
林婉儿觉得张紘似乎意有所指,脸皮微微抽动了一下:「太玄观算命不准是
人尽皆知的笑话,就算西北大漠偏僻之处也常被人提起。」
张紘没有在意,继续道:「如今到了古稀之年,老道才知道天命为何!什幺
江湖名望、武功实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妻儿平安,无灾无祸,才是真。」
林婉儿恍然,面露难色道:「侄女已经在爹爹坟前立誓,不重振林家,绝不
婚嫁。实在是难为叔父的一番美意了......」
张紘歎了一口气:「老道老来得子,却是宠溺过甚,以至于他骄奢淫逸,整
日里只知呼朋唤友寻欢作乐,又文不成武不就的,我心里也明白侄女怕是看不上
他,就是心存侥倖而已。」
「表弟也并非叔父说的那幺差,再过几年,等他到了我这年纪,至少也能与
我旗鼓相当吧。」
张紘又是长歎一声:「我刚才与你说的这些话,只是想告诉你......
你们林家所做的打探情报秘闻的生意,并不是什幺好营生,你爹和你爷爷都是因
为知道的太多而被人灭口,你们林家也跟着受牵连。江南的门派世家更是盘根错
节,背后的隐秘超乎想像,稍有粘连就会惹来杀身之祸。如今你一个女孩子,何
苦像男儿一般受累于家族负担......」
林婉儿神情有些複杂,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唉......我总是三两句就提起你的婚事......」
张紘站起来言语有些闪烁,还带着些懊恼,「我惹了大麻烦......到
了金陵,我就将我那份家业尽数送给你......等此间事了......就
带着孽子隐居埋名......远离这江湖是非。」
「这几日你就安稳的待在房间里静养,不要去窥探套问苏家的事情,也最好
忘了我的事情!」
张紘来来回回踱了数十步,又是「砰」
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