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手枪,双目也茫然失焦地看着前面,激动地喊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家具怎么回事不重要!!我今天就是要你们赔钱!!”
他手抖地把枪对准经理,陆万一眼就看出那个手枪是银城黑市上流通的一种常见款,极容易走火,非常的不安全。
“我就告诉你们好了!这水是我自己泡的!其实,这些家具跟本没在外面淋着雨,趁着下雨之前早就搬进去了!可是后来后来过了没几天,家里下水道突然堵了,你怎么猜怎么回事?那是我儿子把他的网球扔进去玩儿!哈哈哈,是不是很聪明啊?我揍了他一顿,然后怎么着你们再猜猜?他趁半夜我们都睡着了,偷偷跑去卫生间把所有水龙头都拧开了!那网球还没捞出来呢!哈哈哈哈,我的家具可泡了一个晚上,等我早上起来,连卧室里都淹了!可不止这几件啊!你们闹了半天,哈哈哈!全都猜错了!!!”公鸭嗓仗着手中有武器,开始狂妄地大笑起来,俨然一副极度兴奋的疯癫模样,“猜错了,就得赔钱!!我有枪!看看!枪!!敢不赔试试!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他就“嘭”地开了一枪,打碎了一个陆万超喜欢的台灯。那个台灯傍边的店员尖叫着躲了起来,吓得经理和几个别的店员都纷纷害怕地双手抱头蹲下躲避。
小丽也害怕地蹲着,但她听见这个疯子的叙述,竟然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你儿子呢?这些不都是他干的吗,要追责应该先找他啊!又不是我们的错”
公鸭嗓歪着头,神经质地看着小丽,连枪口也跟着转了过去,“我儿子?我儿子被绑架了啊!他淹完房子,怕我又打他,就跑出去了,谁知道他跑到哪了!好几天也不回来,然后就有人打电话要一千万赎金!!不然就要把他给卖了!我儿子他,在电话里哭着叫我救救他,我我哪有这么多钱?!”说完,他就又悲痛欲绝地抽搐了起来。
所以你就不分青红皂白,也不管是谁的错,想出这孬主意来讹诈商场和运输公司?这大概是在场所有人的内心台词。
此时陆万脑子转得飞快,他心想怎么会这样?这里难道不是清清白白的普通商店吗!怎么自己到哪里都能遇上这种倒霉的事?还有,这样的小市民怎么会有黑市卖的枪?他到底又是怎么得罪了人的?!他儿子这样熊孩子都能被绑架,看来他的那位债主也是个狠人。
可是他没功夫同情他和他的熊孩子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马上制服这个即不要脸又不要命的疯子,再这样下去,等不到警察来,也许就会有无辜的人受伤,就算没人流血,这些漂亮的家具们也会白白遭殃!
他立刻观察周围有什么可以借力的东西或者空间角度,谁知他刚一扭头,就看见司机大师傅已经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公鸭嗓背后的一个死角位置上了。
司机师傅给陆万打了一个简单的战术手势,陆万一秒反应过来,就按照指示配合他去了一个可以左右夹击联合扑倒暴徒的位置。他在心里也忽然对这位师傅充满了不可思议地尊敬之情,敢情这位原来还是个行家啊。
下一刻,陆万和司机就分别一起从不同的两个角落里攻了过来,一个人扑倒了公鸭嗓的身躯,一个人踹走了他的手枪。
半个小时后,几辆警车停在了商场的门口,一堆记者、医护人员、警察还有看热闹的人进进出出地围在事发地附近忙碌着。陆万却拉着这位见义勇为的司机大叔躲进了他们商场的一个员工休息室里。
司机大师傅曾是某小城市一线刑警队队长,他看陆万年纪轻轻的,却这么勇敢利索地配合了自己,不由心生慈爱,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小伙子,临危不惧,可以啊!”
陆万狭促地对他笑了一下,然后心里焦急地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翘班躲掉警察的询问笔录。
他想让司机帮他一个忙,就说:“师傅,你才是真厉害!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