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还是决定去大雪山之前先去秦老板那里一趟。
于是便联系徒弟宁久让他不要在谷中等他,而是直接来风雪楼,等医完那几个病人便同他一道去从秦州去大雪山。
秦老板的那几位病人病得很重,瘦的都脱了形,满身蜡黄,依稀能看见明黄的脓,掩在薄红飞纱帐中一副随时要告别这旖旎红尘的样子。
“多久了?”宁梓白为了让病人更好休息,轻轻掩上房门,然后和秦老板了解病情。
“也就三两天的功夫,原以为只是普通风寒,没成想却变成这样,连带着先前照料他的几人也都染上这病。”秦老板斜倚着墙,修长的手指闲闲握着银制烟斗,那细长烟斗斗身纹着一尾盘旋的长蛇。
“感染之初可有什么症状?”
“发热,体虚,第二天开始有疹子,”秦老板不疾不徐吐出一口云山雾罩,遮蔽他半张昳丽的脸和一片忧愁“几个都是这样。”
“可曾去过其他地方?这几日吃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么?”
“都未曾离开,最远不过就是秦州一带。饭食大家都是一样的,连我都是一样并不有别。病因应该并不从这里来。”
宁梓白脸色却益发沉重了起来。
或许是看到宁梓白越发沉重的脸色,秦老板脸上的忧愁也扩大了几分“怎么?难道很不好治么?”
这病竟然到了宁谷主都要露出着为难表情的地步么?
“并不,你别担心。”宁梓白略一沉吟,把自己的担忧全部如实吐出“是因为前月在澶州也遇到了这样的疫病,一时之间便有些疑虑。但愿是我多虑了吧。”
两个人站在此间聊天,走廊尽头早已趴了七八个俏丽的小公子,探出个脑袋来细细观赏远道而来的宁大夫。
每次宁大夫来此处,都会惹来这些小公子的集体观摩,三五成群,个个皆是精心打扮而来。
甚至有的风骚一点的会装病来调戏宁大夫,一双媚眼如丝直往宁大夫身上乱瞟,娇滴滴地捂着胸口说“大夫,我这里好痛,你给揉一揉吧。”
当然,这人后来被宁大夫徒手扔出门了。
只是这一次,风雪楼疫病横行,人心惶惶,也没谁有心思再来调戏宁大夫了。
宁梓白看到走廊里那几个小公子有几位说过话,关系还不错的,便笑着冲那边打个招呼。
他早年间因为一桩事情在这座城待过很久,阴差阳错地在风雪楼待的时间竟然也就很长,所以和他们之中不少人竟然也是熟识。
一群美人一时都笑起来,如次第盛开的春花。
不过若说起这间风雪楼姿容最为昳丽的莫过于秦老板,秦时,姿容无双,银发雪睫,连人间的芬芳比之都要失了几分颜色。
早年间,秦老板还不像现在这样得势的时候,有醉酒的客人色胆包天,甚至胆敢调戏秦时。
“秦老板要是自己出来卖,只怕要当花魁呢,想上你的人从这里绕着风雪楼能排到城门口。”
后来那人就被人割了舌头,呜呜啊啊地,再也说不出什么混账话来。
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说的大抵就是秦时这种人了吧。
宁梓白煎药的时候,秦时就站在一旁闲闲地吞云吐雾,眯着眼睛看他苦兮兮地煎药的样子好像颇有一番兴致。
宁梓白内心翻了一个硕大的白眼,只当秦时不存在然后继续煎他的药。
烟熏火燎到底是有一些热,下意识就解开了领口间的盘扣,露出脖颈下莹白的肌肤和延伸出来的点点暧昧红痕。
秦时好看的眉峰略微一皱,仍是一副轻挑的样子“呦,宁谷主好艳福呢。”
宁梓白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又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依旧不搭理他。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