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华也在想这个问题。
戎倾不能入朝的原因,他也好奇过,却从没往珑妃的身份上想,因此从邵谨言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个反应便是怀疑。“若是珑妃姨母身份不明,外公怎么会送她进宫?”
“那是皇帝,他想要得到的女人,谁有权利拒绝。”邵谨言回答。“玲儿进宫,武威侯府的地位已经稳固,父亲是不想把最疼爱的女儿送进宫的。可圣旨到了眼前,没有拒绝的余地。”
“珑妃真的是外公的女儿?”
“是。她是父亲和娲族女人生下的,那女儿生下孩子便死了,自始至终都没踏入过武威侯府的大门。”邵谨言道。“原本她和玲儿生日相近,可母亲知道了那女人的事,伤心过度早产,玲儿便比她大了一个月。后来父亲将她抱回来,对外只说母亲生的是双胎。”
戎华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还有这段故事,他只听说外公以前最疼他的珑妃姨母,冷落了舅舅和母妃,以为舅舅是因此才更亲近他。如果不是这次他与戎倾立场相对,外公最终交出武威侯府的权利,舅舅也不会对他说出实情吧。
戎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件事,我母妃知道吗?”
邵谨言抬起头,看向宫城的方向,良久才叹息般答道:“也许吧。”
戎华不知道邵谨言在想什么,那是一种混合着怀念与欠疚神情,一种他从未想过会出现在邵谨言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并未追问,只是道:“有娲族血统的人是不能继承皇位的,只要有证据,我们便不战而胜。”
然而邵谨言却让他失望了:“没有证据。当年的一切都被父亲清理干净了,他虽然默认站在你这边,可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亲口承认此事的。”
“那也无妨。”戎华笑道。“戎倾说他无意储位,我也只是想找一个可以制约他的把柄。虽然他是娲族后裔,但我们仍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我也不想与他兵戎相见。”
邵谨言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戎华也不在意,他还有要确认的事情。
“华儿,你过来了。”霖玲宫中,玲妃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是说差事忙吗?听你父皇说朝上吵成一团,吵得他都头疼了。”
“无非是立储之事。”戎华不在意地笑了笑,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盏,为玲妃递了过去。“太子才废,大臣们就嚷嚷着再立储君,没得让父皇心烦。”
玲妃接过茶盏,叹道:“母妃不懂朝上的事,有什么母妃能帮上忙的,一定记得跟我说。”
“儿子还真有一事要请教母妃。”戎华靠近玲妃耳边,低声道。“我那已故的姨母珑妃娘娘,真的是母妃的孪生姐妹吗?”
叮!玲妃手中的茶盏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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